可萌可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書架上放著的大多是治國治民經(jīng)策,顏遲沒有多大興趣。從書架頭走到書架尾,又去了另一排書架,最后她實在找不到自己感興趣的了就隨意拿了一本書,翻開來看。
書一打開便是簡筆勾勒成的幾個方塊字。她一看這書名就覺得不怎么好看,講修建工程的,她又不喜歡。但也懶得再去換了,便專心看了下來。
看了幾頁,外面的雨聲似乎小了下去。她放下書,打開窗子,瞧見雨確實見小。卻冷不防一道炸雷又響了起來。她被嚇到,連忙扣緊了窗戶扇,隨后雨聲又啪啦啪啦地大了起來。
顏遲遠離了窗子,卻猛然間覺得除了雨聲雷聲,貌似還有其它的聲音。
那聲音極其微弱細小,卻在漫天的雷雨聲中清晰地傳入了顏遲的耳朵中。顏遲凝神靜氣,張耳細聽。
“咯咯咯……”
顏遲蹙了蹙眉。很像有誰在緊緊咬著牙齒,那種磨出來的“咯咯咯”的聲響。
顏遲心跳加快,血液在體內(nèi)迅速奔流。這聲音在這種環(huán)境下,既詭異又可怕。
“咯咯咯……”
顏遲腦袋“嗡”的一聲。想起了一些在書里看過和別人傳過的東西。那些不可解釋,又讓人害怕,并且從未有人說他真正見過的東西。
顏遲立即往門邊跑,卻又聽得后面咯咯咯的聲音變成了仿佛很痛苦的、被折磨的呻.吟。她全身停頓住。再聽一遍,那聲音好像特別痛苦,混雜著破碎脆弱的顫音,仿佛在遭受極刑。
有人在這里?顏遲尋著聲源探去。
穿過兩三排書架,地上赫然倒落了幾本書,書頁亂七八糟地翻開。書的一旁有一個人,是個男人。他蜷縮著,緊抱著身體,顫抖個不停。牙齒碰撞發(fā)出的咯咯聲飽含著極度破碎的聲音。
“你怎么了?”顏遲當下走近,蹲下來,欲要拍他時卻看清楚了此人的樣貌。
顏遲驚怔住,欲拍他的手凝滯在他的頭上方。
陸致,怎么會是他!
他雙眼緊緊閉著,眉間以從未有過的褶皺程度褶皺著,臉色慘白,牙齒用力壓著唇,唇上有絲絲血跡崩裂出來。他的腿彎在一起,雙臂環(huán)抱著自己,以幼兒的姿勢蜷縮著。
他這副脆弱的模樣震住了顏遲。她看到的他一直是陰狠暴戾的,仿若玄鐵一般冷硬,棱角處處鋒利,幾乎找不到一丁點軟弱的地方。
然而他現(xiàn)在一身凌厲煞氣全然消失,鋒利的棱角被掐碎,只留下一副脆弱的軀體。
顏遲看著他顫顫抖抖的樣子,倏然間像是看到了自己以前在他面前顫抖的樣子。世界突然模糊扭曲起來。她依稀看到了她在黑夜里跪了大半夜,額頭上流著鮮血卻強撐著不睡過去的樣子。
她的面色漸漸變冷,無聲冷笑幾下。
顏遲看了他好半天,最后轉(zhuǎn)身,如同從未見過般,抬腳就走。她轉(zhuǎn)身的同時閃電轟然大亮,照亮了暗沉的室內(nèi),照亮了她的臉。
她剛抬起腿,腳踝就被人拽住了。她回頭一看,陸致抓住了她的腳踝。他沒睜眼,極其痛苦地出聲:“別走。”聲音弱到幾乎聽不見。
顏遲用力抽開腳,期間還踹了他兩腳。可是他看著雖虛弱,力氣卻十分大,仿若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命拽著她不放。
顏遲的心沒有哪一刻有這般冷酷過,她連連踹著他,踹不動,便半蹲著,掰著他的手。她使盡力氣掰,怎么也掰不動,掰得臉都憋紅了。
恰時又是一記炸雷砍了下來。
拽著她的人渾身劇烈一顫。下一刻她就不受控制地歪了下去。她才跌到地上,就感覺腰上被人抱住,冰冷的身體貼近她,她還沒來得及推開,就被陸致死死得摟住了,仿佛要窒息一般。
她掙脫著他,他把她摁在冰涼顫抖的懷里。她越是掙扎,他摟得越緊。顏遲快喘不過起來。她掙扎許久,出了一身汗,她感覺到衣服被汗浸濕。她精疲力盡也掙不開他。
她累得沒有力氣再動。
還在顫抖的人繼續(xù)顫抖,抖得顏遲都幾乎被他傳染,也跟著顫抖起來。
脖子上的皮膚一涼,她感覺到他的臉放在了她的脖子間,他微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扭頭,偏離他的臉,然而他一收緊,跟著靠過來。
顏遲想罵人。
他漸漸不再顫抖,呼吸漸趨平穩(wěn)下來,然后他緩慢地蹭了蹭她的脖子。
顏遲才起的雞皮疙瘩還沒消失,又起了一層。她扭脖子扭到酸痛也逃脫不了他貼上去的臉。最后他直接一只手掌扣上了她的后腦勺,將她的頭緊緊按住了。
窗外的雨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天色被烏云壓得越來越暗,若不是時不時的閃電的光,她幾乎要以為外面已經(jīng)是晚上了。
顏遲發(fā)現(xiàn),每當雷聲一轟鳴過來,陸致就會顫抖一下,然后抱她抱得更緊。
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
陸致怕打雷嗎?
怕打雷,顏遲冷哼,她真希望雷能劈死他。
她身上出的汗已經(jīng)干了,汗干了之后感覺背脊涼嗖嗖的,如同有風吹著。她腰上纏著的胳膊如同在腰際扎了根,這么久都沒動一下。
陸致好像陷入了沉睡之中。
風雨漸退,烏壓壓的濃云也慢慢地散開,露出清亮的天空。
雨終于停了。
第29章
帶著濕氣的光線穿進室內(nèi), 昏暗的室內(nèi)像被揭開了一層黑布,逐漸亮了起來。
顏遲聞到從外面?zhèn)鱽淼臐裢梁颓嗖莼旌系臍馕叮浑y聞,反而聞起來很清新。她嗅了一嗅鼻子, 背后還是涼沁涼沁的, 汗水和之前落到身上的雨水已然全部干了。
她維持側(cè)躺的姿勢已經(jīng)很久了, 久到她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知覺。
陸致仍抱著她。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衣料, 柔軟與剛硬,冰冷與溫熱涇渭分明。
她小心地偏了下頭, 脖子上本來冰涼的地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烘得有些暖熱。陸致已經(jīng)不再顫抖。他睡得很沉, 睡夢中他的睫毛會時不時地亂顫,掃到她脖子上的皮膚,又涼又癢,如同羽毛在她身上掃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