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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周致也沒醒,周十拎著兩人的行李以及周致的提琴,看著周衡把周致放到了主臥。
第二天周致清醒,就發現自己又滾到了周衡懷里。
“我怎么在這?”
“次臥的暖氣壞了。難道你還想在比賽前感冒不成?”
周致:“……”
總感覺哪里不對。況且,麗思的服務水平什么時候到了這種地步了?客房的暖氣壞了竟然沒有及時維修……
……
這次柏林音樂會上周致要和穆特、費舍爾配合演奏的加演曲目是莫扎特的以及門德爾松的,雖然作為室內樂,八重奏的陣容幾乎到達了極限,對于演奏者的要求也十分高,周致卻不怎么緊張。畢竟有穆特在,第一提琴是怎么也輪不到他的,剩下的位置也沒必要去和費舍爾爭搶。
結果排練前一天迪圖瓦突然接到了穆特的信息,說她的丈夫心臟病突發,現在還在ICU,她不能參加這次的演出了。
迪圖瓦當時臉就黑了……可他也不能沖到穆特面前把她從病重的丈夫前扯過來,只能從周致和費舍爾之間重新選一個第一提琴。
周致知道自己有希望當第一提琴,這才稍稍緊張起來,可相比費舍爾來講,還算是保持了一顆平常心。
可胡珂還是不放心他,特地打了電話問他準備的怎么樣,又問他對是怎么個想法。
周致拿出了曲譜把第一樂章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想了一會兒才說,“節奏是中庸的快板,八重奏本身就比較偏向于交響曲,所以在表現第一主題的時候必須突出奏鳴式的特點。”
胡珂笑了起來,“你說的對。這就是第一樂章最重要的一點,第一小提琴無論是在呈示部、發展部、再現部,始終都在保持第一主題的奏鳴式特點,你只要別被第二、第四提琴的柔和情緒帶動就好了。”
……
第二天迪圖瓦就把他和費舍爾叫了過去,說是讓他們兩個把這兩首曲目全都演奏一下,他好選出第一提琴。
當時費舍爾臉色就變了。她看了眼周致,一個年輕的少年,整整比她小了16歲!她本以為穆特不在她會是板上釘釘的第一小提琴手,結果現在迪圖瓦竟然讓他們兩人競爭上崗……
周致倒是比較無所謂,他并沒有覺得費舍爾是前輩他就應該不好意思和她爭第一提琴的席位,反而覺得能和費舍爾同臺競技說不定是個很美好的享受,畢竟費舍爾也是梅紐因比賽出身,周致也想感受下這位前輩到底能帶給他多大的壓力。
迪圖瓦讓費舍爾先來演奏再來,他和周致坐在臺下聽。
費舍爾原來就在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奏過,此時再來,她心里一點壓力也沒有。迪圖瓦本以為周致看著費舍爾精彩的表現會變得緊張,周致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好似欣賞就只是欣賞,根本沒想自己能不能演奏出相同的水平。
費舍爾顯然也對自己的表現比較滿意,她沖著迪圖瓦微笑了一下,就看到迪圖瓦的手勢,讓她開始。
結果卻讓人大失所望。
費舍爾過于突出了開朗的情緒,卻忽略了和其他樂章甚至樂隊的銜接……畢竟樂隊在這首曲目的演奏中主要充當布景的作用,并且延續了前兩個樂章的若隱若現的悲傷情緒……可費舍爾卻直接忽略了這些隱蔽的情緒。
她這次沒處理好獨奏樂器與獨奏樂器之間的關系,更沒處理好與樂隊之間的關系。
迪圖瓦有些失望,他甚至輕輕嘆了口氣,周致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