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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斐很快注意到他二人嘴上的痕跡,因為趙悅而柔和下來的臉立刻冷掉了。
林熹緊張的叫了一聲大哥。
趙斐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隨即把顧嬤嬤端來的茶接過來,走到趙斐面前:“大哥喝茶。”
趙斐面無表情的接過來,但是沒喝,直接放到了旁邊。
趙蘊滿心滿眼的女兒,根本不管這邊的冷場,林熹一臉局促,面對趙斐的冷漠,她不知道該怎么辦,該說些什么才能讓氣氛柔和,而且她自己發現自己心態的驚人改變,若是從前在侯府,她哪里會去看趙蘊的哥哥或者爹娘的臉色呢?可能早就擇一椅子舒心的坐下了。她真的變了,變的開始在乎趙蘊的家人了。
老神醫在偏房歇腳,聽說主母回來了,便立刻攜孫女前來拜見。
于是大家全部轉進屋內,趙斐是大家長,坐在首位,趙蘊抱著女兒和林熹坐在一起,老神醫攜孫女坐在趙蘊林熹的對面。
怎么說呢,趙蘊滿眼女兒,萬事不管,林熹懼怕趙斐不敢亂說話,老神醫爺孫也沒隨意開口,一時間,氣氛竟僵凝住了,趙斐眉頭微皺,不滿的睇了林熹一眼,先開口:“就讓老先生與我住一個院子好了,免得來回奔波。”
林熹慌忙應好:“顧嬤嬤,就將咱們旁邊的院子收拾出來,所有家具被褥全部換新。”
顧嬤嬤哎了一聲,下去忙活了。
林熹定了定神,然后對著老神醫努力釋放熱情,道:“難為老先生妙手仁心,愿受顛簸之苦,一路看顧我大哥,這以后,老先生和昭華姑娘便如林熹的親人一般,在府中無需拘束,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提出來,林熹一定盡心盡力辦到。”
老神醫神情悠哉:“那就叨擾夫人了。”
昭華也道:“謝謝夫人。”
林熹彎著唇繼續道:“老先生和昭華姑娘是哪里人?吃食上有什么禁忌嗎?我最近新得了個廚子,善做蜀菜,不知道老先生和昭華姑娘吃不吃辣?”
昭華露出了微笑:“實在是太巧了,我爺爺無辣不歡,原本若不是遇到趙蘊哥哥,我和爺爺正是要往川蜀而去的。”
林熹當即起身:“我這就去廚房吩咐一下,多加幾道菜。”
昭華也跟著站起來:“我同夫人一起吧。”
林熹笑道:“好呀。”
她先去廚房吩咐了呂嬸子,然后領著昭華慢慢的參觀這整個內院,耐心十足。
其實林熹本心是為了避開趙斐挑剔的目光,卻被昭華誤會成了熱情,她好像不再那么安靜了,甚至主動告訴了林熹一段趣事:“……有一回實在是沒辣椒了,爺爺便不愿意再和趙蘊哥哥一起走了,趙蘊哥哥為了留住我爺爺,大費周章的到村子里一家一家的求來了曬好的辣椒干。”
交談之中,林熹了解到趙斐腦海里的淤血還剩最后一針,便可痊愈。而眼前這位昭華芳齡二八,生父不詳,生母也是一名醫女,在一次上山采藥中不慎摔入崖底,連尸骨都沒尋回來。
林熹唏噓不已,后來吃飯的時候,她不住的往昭華碗里夾菜。
散宴之后,林熹先安排了四個丫鬟伺候趙斐,其中包括無處安放的含巧,老神醫爺孫這里,她也安排了四個伺候的丫鬟,又命李秀芹連夜趕工,為趙斐和這對爺孫趕制幾身新衣,考慮到昭華正處于愛美的年紀,她將自己的一些名貴的胭脂水粉和首飾頭花等派人送了過去。
一切安排妥當,天已經暮了,趙蘊還沒回來,他散宴就把趙悅抱了出去,干什么了,她也猜得到,無非是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做一個收尾,或者巡一下城,看看他不在的時候,城里城外有了什么變化,又或者檢查一下城內的兵力部署。
林熹在屋子里踱著步沉思,她私自征兵之事可以糊弄沉明王濤這些人,但是糊弄不了趙蘊,更別提還有個趙斐,趙斐遭此劫難,也不知是不是依然初心依舊,她不得不提防。
趙斐才剛在隔壁院子安頓下來,林熹已經在琢磨怎么攆走他了。
待房間光線又暗了一些之時,她聽到了從院子里傳來的動靜,她迎到門前,趙蘊抱著熟睡的女兒大步流星的走上了臺階。
林熹注意到趙蘊的臉色有些沉,她只作不知,噙著笑,柔聲道:“悅兒睡了?”
趙蘊沒看她,上了臺階后,轉了個彎,去趙悅的房間了。
林熹沒跟上去,命顧嬤嬤去打洗澡水,自己進了凈房,脫光了衣服,換上了一套藕粉色的里衣里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