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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緋愁于孕事,丹兒乖巧聽話,兩人倒也相安無事,這份平靜在瓊云鎮(zhèn)上打破了,因為胡茳主動搭救了一名賣身葬父的孝女蟬兒。
說是當孟緋身邊多一個丫鬟,可胡茳待她總多幾分關(guān)心,特別是聽說蟬兒還會識字,胡茳眼睛都亮了。
以至于禍事發(fā)生的時候,就算是丹兒不將蟬兒推出,孟緋想,她可能也會把她推出去…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太快,行李盤纏馬車全部被奪走,胡茳和小廝車夫等幾個男丁差點被立刻斬殺,孟緋和丫鬟丹兒蟬兒這幾個女子幾乎當場被凌辱。
胡茳急忙自曝出了慶州守備胡二度的名字,以求一線生機。
那些山匪果然有些微動。
因為這是可以再賺一筆的買賣。
他們不是沒干過,拿了贖金再滅口的臟事。
于是胡茳和其夫人孟緋是肯定先留下小命的,其他人還是該殺的殺,該奸的奸。
孟緋實在太害怕了,和同樣顫抖的丹兒,蟬兒抱作了一團,那賊匪再次過來的時候,丹兒將蟬兒推到了前面。
那蟬兒只有一瞬間的慌張,立刻反應(yīng)過來,竟大義凜然道:“不要傷害我家夫人!有什么,便沖著我來好了!”
姿色出眾不說,還臨危不懼,著實奪人眼球,她當即被方雄看上了,直接將她攔腰抱走。
一個有勇有謀有手段有心計的女子,會走上歧路嗎?
孟緋撿好金子,抱到桌子上,然后筋疲力盡的坐到了一張木凳子上,一身的汗,嘴巴,喉嚨又渴又干,一開口,嗓子都啞了:“我去找回了咱們的行李,這些金子,是那位好心的夫人贈送。我打聽過了,趙將軍他們也是去慶州的,咱們明天就跟在他們的馬車后面,這樣也少一份危險?!?
胡茳聽到這里,臉又臊了幾分:“你怎么不早說…”
孟緋疲憊的道:“很晚了,我們還是早些睡覺,補充體力?!?
木板床只有一張。
當然應(yīng)該是胡茳和孟緋睡,但胡茳正是憐香惜玉的時候,他讓孟緋和蟬兒同睡,自己趴著桌子睡。
蟬兒當然不肯,又抽泣著說自己臟自己卑賤,怎配睡床,她要睡地上。
胡茳再次安慰她。
孟緋閉了閉眼,忍耐的道:“很晚了!不要再吵了!不一定非要睡床,就這樣找個東西隨便靠一下,養(yǎng)足精神明天才好趕路,不跟著趙將軍他們,我們?nèi)€手無寸鐵,再遇賊匪該怎么辦?”
蟬兒淚眼汪汪:“是蟬兒的錯,夫人說的對,這么晚了,我還吵吵鬧鬧…”
胡茳不悅:“夫人你怎么能這樣說蟬兒,她為你——”
“我睡屋外,天熱,正好乘涼!”
孟緋猛的站起,打斷他的話,叁步并兩步走到了屋外,留下了屋內(nèi)憋紅了臉的二人。
她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了一堆稻草,她過去,靠著稻草,閉上眼睛,慢慢的呼出一口氣,過了一會,她聽到了靠近的腳步聲,然后身側(cè)多了一個人。
被關(guān)在地窖里時,他們緊緊的抱在一起,互相安慰著對方,就是述說著衷腸,和萬一遭遇不幸,他們就來世再做夫妻。
危難時,他們只求多一刻相擁的機會,沒危險了,他又變了。
孟緋心中酸楚,往旁邊挪了挪,想離他遠一點。
胡茳長臂一伸,把她摟進了懷里,道:“蟬兒清白已毀,是嫁不了旁人了,所以我決定,納她為妾?!?
她閨中日日聽訓,女子貞潔最是重要,女子一旦失去清白,一生也就毀了。
可誰知,一個失了貞潔的女子,竟讓她的相公這樣憐惜,原來男子,其實并非是將女子的貞潔清白看的那般要緊。
次日,胡茳拿出了一些擔當,扯掉遮羞布,以胡二度的侄子的名聲向這位趙將軍求庇護。
趙將軍沒答應(yīng)見他,而是派了別的軍爺來詢問確認,最后答應(yīng)了他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