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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淡的點頭。
玉謫羽心中深沉,這種信任不是因為他,而是他師父,如此待遇他二十四年中還從未遇見過。玉謫羽有如今能力,的確得益于師父的教導,但他何其自傲,哪里能接受別人因師父的聲望而對他充分信任,尤其信任之人還是他極不愿面對的落雪殿殿主。玉謫羽本就睚眥必報,這筆賬他是定要討回的。
不過,玉謫羽并不會因此推卸自己的責任。
伸手做出要把脈的手勢,“手伸出來!”
莫慮依言伸出雙手,即使已經看了幾遍,玉謫羽仍不免被這雙極美的雙手晃神,心中嘲弄自己無用,手指搭上了冰冷的手腕。
這藥是玉謫羽經過多次研究所調配出來的,很多疑難雜癥把脈也很難確認,這藥通透到人體各個脈絡,輔助玉謫羽能更精準的掌握病人的身體狀況。
玉謫羽放下搭脈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冰冷的觸感,仿佛在一塊冰上停駐時間過長,心中皺眉,推翻了一些昨日診脈后的診斷,莫慮的身體實在糟糕。脈搏微弱,斷斷續續,這種脈象,就如同下一刻就要直接停止呼吸,可莫慮這樣,除了人冷情了些,身體冰冷之外,根本看不出有何不同。這“望聞問切”中的“望”在莫慮這里,幾乎做不得什么用處。
“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本不該今日開口。”玉謫羽難得有了些醫者的慈悲心,實在是莫慮的脈象使他有了些挫敗感,他雖出生有些坎坷,但之后卻是極其順遂的,玉謫羽天資奇高,做什么都一點就通,不說舉一反三,舉一反四、反五于他都是常事,師父不止一次贊嘆玉謫羽是萬年不遇的奇才。玉謫羽跟隨師父研習莫氏一族的病癥十幾年,自認為了解算是透徹,但如今,莫慮的脈象給了他一當頭棒喝,看來,他的確小看了這病癥了,否則師父也不必為此煩惱不已。
雖脈象棘手,玉謫羽也不是完全束手無策,初步的診治辦法他心中已有了。
“玉神醫但說無妨。”莫慮對自身病情早就有所了解,清心寡欲二十年,對生死早就處變不驚。
“我不得不說,落雪殿內的大夫都是庸醫,誤了你的病情,師父的判斷也有些失誤,你與先輩的落雪殿殿主不同,你生于你母親同樣由此病癥的母體,身體早就有所變化,應早診治為妙,但師父卻以為你的病癥與前人并無不同。今晚我就要為你施針,此事以拖不得,每隔三日就要有一次施針,此針上沾了一些烈性藥物,你可能要受些苦楚。”
“苦楚自是無礙的。”莫慮雖出身顯赫,但自小父親教導甚嚴,學武也很勤快,學武之人哪有沒受苦的,還要兼顧學習管理落雪殿產業,莫慮有些年月都是起早貪黑的,直到近幾年熟悉了落雪殿的店鋪經營才好些。
“聽聞落雪殿上下在為你準備生辰?”玉謫羽的憐憫也就只有那么一點,既然莫慮一直都是這種表情,他去操什么心!倒是有些好奇落雪殿上下如何為莫慮過生辰,不擺生辰宴,似乎連禮物也不允許送,這么奇怪的規矩玉謫羽也是第一次聽說。
莫慮眼神難得有些動情,如深潭般吹不進風毫無波瀾的黑色雙眼似乎從內部起了波紋,聲音也微緩,“落雪殿內不得辦生辰宴,禮物也不得有,不過他們每年都會弄些東西稍稍熱鬧一下罷了。”
“今年你弱冠之禮,也就如此過了?”玉謫羽暗暗吃驚,師父雖總對他言辭嚴苛,他二十歲時生辰,師父卻十分看重。不是血親的師徒尚且如此,莫慮今日生辰,不大肆擺宴也就罷了,他的父親也沒見蹤影,這未免有些荒唐。
莫慮顯然不甚在意,淡淡道:“弱冠也不過是個說法,不當真也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有點心塞,木有人看文,這比第一篇文還不如啊,作者君累覺不愛啊好么,寫得那么差?
☆、落雨
看,莫慮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