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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梁景辰出了書房,梁爸爸才復拿起桌上的資料,卻也沒有繼續(xù)的動作,而是靜靜地看著紙面發(fā)呆了良久。
也許很多事情,早就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他想。
梁爸爸公司撤出后一個月,正值陽春三月的時間,太=子=黨和Q=黨的紛爭幾乎已經(jīng)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陳家四子陳遠鋒年前涉事的三家企業(yè)前后宣布破產(chǎn),只剩酒店業(yè)一支仍然屹立不倒,經(jīng)查,這些酒店的地產(chǎn)均屬于一家加拿大的外資房地產(chǎn)企業(yè),正是梁家早年已經(jīng)做好的準備。
四月,與Q省那位交往頗為密切的晨輝集團董事長因涉嫌貪污而被迫接受審查,同時,牽扯出一眾Q=黨當政人員,此刻,太=子=黨的優(yōu)勢終是顯現(xiàn)了出來。
按陳旭的話來說,就是太=子=黨既然都能稱得上是“太==子”黨了,自然是大多數(shù)人要扶,你再強硬,也抵抗不過這個“大多數(shù)”。
那年夏天,陳家老爺子上了趟京,去見了些當年患難與共的老戰(zhàn)友們。
次年五月,在Q省省會擔任□□的王某爆出Q省腐敗案□□,立刻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視,幾大涉案人員全部停職待審。太=子=黨乘勝追擊,被查的Q=黨人員越來越多,Q=黨一眾幾成頹勢,似乎再也沒有能力力挽狂瀾了。
至次年五月底,太=子=黨一派欣欣向榮之象,塵埃落定。
至此,距離梁景辰獨自生活已有一年的時間。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對所有的準高考生來說都是異常痛苦的一個暑假,因為這根本不能稱得上是一個假期,活脫脫的一個被試卷和課本堆積的小學期。
梁景辰因為去A市參加全國英語競賽了,這時候并不在學校,知了知了在外頭叫的厲害,宋億隨便望了眼窗外,似乎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氣。教室里的空調(diào)打得很足,卻不能算得上安靜,學生們都扎堆地在嘰嘰咕咕,并不太把這個被學校強加的“小學期”放在心上。
高一下學期分班的時候,宋億去了理科班,而梁景辰卻因為物理化學雙掛,只好選擇了文科,卻也不知道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還是什么的,梁景辰在文科班居然混得風生水起,雖說成績不上不下,但這次省英語競賽卻是排到了前三名。X外從來不缺英語競賽的能手,但總是勝在量上,也不是經(jīng)常出那種能夠沖擊全國前三的學生,這回碰到個梁景辰,像是碰到了個寶。梁景辰被英語組的老師連著虐了有兩個月,等宋億送他去A市之前才得以松了口氣。
梁景辰把下巴擱在宋億肩膀上,說起話來的時候一硌一硌:“真是一群變態(tài)老師,我回來特么要請假睡半個月。”
宋億“嗯”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天,其實他也不喜歡英語組那群老師,他和梁景辰現(xiàn)在本來就不在一個班一個宿舍了,這幾天更是怎么也見不著人。
趁著宋億發(fā)呆,梁景辰趁此在宋億臉上親了一口,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唉,在外頭呢,注意點啊。”宋億罵了一句。
“等我回來補償你。”
宋億眨了眨眼睛:“又是補償?”
差不多自從兩人說開又開=了=葷,這“補償”二字總是別有深意,也免不了宋億要想歪。
梁景辰挑了挑眉,卻并不解釋。
變故(四)
宋億還在教室里頭無所事事地刷著一本數(shù)學習題冊,筆頭在紙上畫來畫去,卻是一個正經(jīng)字也沒寫。
今天應該是梁景辰從A市回來的日子了,可到現(xiàn)在自己還沒收到對方的消息。
正想著,抽屜里的手機“嗡”地一震,宋億一個激靈,趕忙把手機掏了出來。講臺上看自習的老師抬眼看了眼宋億的方向,倒是沒有說什么,繼續(xù)改手頭的卷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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