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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繼續說下去,只是又親了親我的嘴唇。而后經下頜往下游移,脖頸處的肌膚很脆弱,他直接撕咬起來。
我又疼又有傷口經風的癢意,但是淚水漸漸休歇了。
無非是賤命一條。
縱使真被生吞活剝了,不過是這賤命的命數罷了。
他手自我衣襟探入,掌住鎖骨,復往下,我一時張惶雙手握住他的手,想阻止他繼續試探。
他由了我,扣住我一只手,攥在掌心摩挲。而后把我一把摁倒在窄塌上,雙臂只是攬住我的肩腰,唇舌復望下,將我后肩、鎖骨處的膚肉用得濕噠噠,舔吻、嘬磨,輕重緩急,吃了個透。
翌日我清醒時,察覺自己只著中衣悶他懷里,蒙黑漆漆的衾被中,周身暖烘烘的,頰畔是他略重的呼息。我往衾被外探手抓住錦褥,掙扎著自他懷中滾出,不留神又翻到了腳踏上。
我做夢也沒想到會有跟他同衾交頸的一天,還是在龍床上。
他應是被我的動靜吵醒了,榻上傳來窸窣聲響,我沒敢看他,雙眼尋到被隨意扔地上的外袍,麻溜地爬起來拾衣穿好便退了下去。
紀老這些天去行宮探望舊人,我回居所時,沒人覺得有異,只當我是去尋常守夜。
小太監乖覺地去為我備了洗漱用具和換洗衣物。
我自水盆中略模糊的影子,分辨出自己眼眶微紅,唇角有些開裂,唇瓣也腫著。一開口吩咐底下人事宜時,喉嚨火辣辣地疼,嗓音比平時愈啞幾分。
當初我年歲大些、女子的聲音漸漸顯露時,刻意壓低嗓子學男人說話,壓久了嗓子就廢了,音啞且時常喉痹。
周稻給我端來盞蒙頂甘露。見他眸光落我唇上,用罷茶我便拿帕子掩了唇。
我跟他都算襯得起圣上賜的名字。
我辦事周全,他周到。
不待我有什么示意,他自請幫我問相熟的大宮娥借點胭脂點唇。
等他回來時,他問我要什么成色的,我說尋常的即可。
我也這么說的。他語氣忽然帶出一絲無奈,人家卻是說有什么尋不尋常的,不同成色的胭脂各有各的美處。還說這胭脂的色澤可多了,正紅的、焰紅的、桃紅的、銹紅的,還有我記不清了。還說周總管若想點綴自然的妝容,應選同嘴唇本身的顏色相去不大的色澤。
我大概聽懂了。
女孩子真講究啊。
可不嘛。
你借的啥色兒的?
我都拿來了!
他當即意態得意捧出一個大匣子來。不愧是他,周到。
啟匣后,我眼花了。
這許多種胭脂的色澤差別很大嗎?
我隨意擇了一盒看著順眼的,望嘴唇邊角處抹了點,叫周稻快還回去。忒興師動眾了。
復想起那日圣上知我不搽胭脂,說委屈我了。
女孩子愛美是天性使然,但是我,以為我自己就是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