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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不遠處的另一所院子也搬來了一戶人家,是姐妹兩個,搬來那天還給樊香送了一些杏,說以后是鄰居了,遠親不如近鄰居,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只管叫她們。
樊香從她們身上感覺到了鐵血的軍人氣息,之前知道小叮當被列入國家機密時,她心里就有了準備,現在真有人來到她身邊,還是以她最能接收的方式,算是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心里輕松了許多。
她也拿出自己蒸的包子送了兩姐妹幾個,說剛搬來這里,對燕京也不熟悉,歡迎以后她們常來家里做客,給予指點,并問她們如果她想去圖書館里看書,并且是那種能進入圖書館書架內部,實際接觸到書那種,問她們有沒有辦法。
兩姐妹笑瞇瞇地說回去幫著問問。
兩人果然如樊香猜測是來保護她的,并且有與上級溝通的渠道。回去后,圓圓臉那個問容長臉的,“你說是不是樊同志已經知道我們的任務啊,態度那么自然就問我們去圖書館看書的事。”
“這樣不是挺好的嘛,她對我們沒有抵觸,也有利于我們工作,大家就這樣心照不宣吧。”
兩人回去匯報了情況,很快上級就有了指示,在樊香要求不違反相關制度及政策情況下,滿足她的需求。
其實這是樊香的一個試探,她總得知道,她的自由度大概到什么程度,生活中會不會受影響。這是第一次,以后她還會慢慢地試探底限。
很快,圓圓臉的妹妹叫蘇圓的給她來了信,說找到了一個圖書館的熟人,幫她辦了一張借書證,可以帶她去隨便看,要借書的話用借書證借就可以了。
果然,樊香跟著她先去了燕京市圖書館,里面的服務人員看過證件后,直接帶她們進了里面。
站在兩排書架中間,聞著里面帶點防蟲劑的味道,樊香心花怒放,這里的書和云中省圖書館的書不相上下,甚至還更多,這不只是書,是滿滿的積分啊。
不說她個人,單純從花朵兒給予她的幫助上,她就要努力收集信息。
果然,花朵兒激動的聲音傳來,“樊香,你好厲害,又來了一個圖書館,好多的信息。”
樊香假裝看書,把手放在了書架上方便花朵兒掃描,另一邊蘇圓也找了一本書坐在旁邊的桌子邊開始看,其實是在注意觀察四周。她對樊香還挺有好感,也希望她的任務能好好完成。
花朵兒收集信息的速度已經很快,可為了不引人疑惑,樊香在各個書架轉過來后,又專門找了幾本科普類的書借走,這才從圖書館出來。
這里的氛圍真是不錯,她決定以后沒事了就經常來,在這里看書,寫一些東西。
因為小四合院這邊地方大,現在一家人已在這邊團聚。
程伯紹晚上過來的時候告訴樊香一個消息,“我已經被組織任命為總工了,也分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我們要不要搬去那邊住住?”
“愛華、愛紅都搬來r大附中讀書了,愛軍也在附近幼兒園,搬去你那邊他們怎么辦?”
程伯紹有些啞口無言,可是住在老婆分的房子里,他感覺自己像入贅的一樣。沒有房子了煩惱,有房子了也煩惱,真是人生煩惱識字始。
大略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樊香笑了下,“在哪里住不是住呢,反正都是公家的房子。不過你那邊也留著,等孩子放暑假了去那里住,這樣你就不用來回跑了。”
“每次騎自行車都要半個多小時呢,來回算上要一個多小時,我不跑你就得跑那么遠的路。”
看樊香為自己考慮,程伯紹那點小心思都不見了,反而覺得自己太渣了,怎么能為了自己那一點小心眼,就讓樊香來回奔波呢?男子漢才是當門立戶之人,妻兒都應該被好好呵護。
“我這邊比較自由,也沒人管上班下班,住一段不成問題。并且,那邊離夏眠老師要近些,愛紅到時學畫方便。”
“你這邊事情都忙完了?”老婆寫給孩子看的書成了國家機密,連他也被人談話后要求嚴守秘密,他都沒敢問樊香這幾天是不是在進行秘密試驗了。
“嗯。”
“那我們領證去吧。”程伯紹一瞬間激動起來,兩眼連眨都不眨地看著樊香。
“好。”
聽到她這一個字,程伯紹覺得這是世上最動聽的字眼,腦海里禮樂不斷綻放,嘴角翹起并且越咧越大。
程愛軍翻個白眼,悄悄和姐姐咬耳朵,“爸爸笑得真傻。”
這么近,他的話誰聽不見啊。氣得程伯紹給他屁股上一巴掌,這臭小子,連他爸爸都敢取笑。
何止是取笑,他忘了程愛軍的戰斗力,程愛軍哭唧唧地說:“媽媽,我們不要爸爸了吧。我也是男子漢,我們兩個領證去吧。”
樊香正在喝米湯,聽到這話勉強把湯喝了下去,一粒米卻卡在了鼻腔里,酸得她眼淚都流了下來,連打幾個大噴嚏,用了半天勁才把米粒給噴了出來。
程愛華則叉了氣,咳了半天。程愛紅正在吃菜,驚得嘴巴張開,把菜噴了出來。程伯紹好一些,可正吃飯的筷子掉了下去,在盤子上悠悠轉了一圈,到底掉到了桌子下面。
只有罪魁禍首程愛軍站在一邊,茫然不知所措。爸爸不但兇他,還搶占他和媽媽的床,哼,討厭死啦。他并沒有說錯,媽媽和他結婚就夠了,不明白還要爸爸做什么。可為什么大家反應都這么激烈?
樊香拍拍他的小腦袋,“愛軍,以后吃完飯你才被允許說話啊,不然殺傷力太大。”幸好菜及飯吃得差不多了,不然這一噴,誰還吃得下去啊。
程愛軍怒瞪了一眼臭爸爸,看看,他果然是自己的天生對頭,本來是爸爸先說話的,媽媽不罰他,反而讓自己吃飯時不要說話。
“不吃了,哼哼~~~我氣飽了,不吃啦,現在我要說話!”誰也不能阻止他體內的洪荒之力噴涌,“我告訴你們,幼兒園老師講過,笑話人是不對的,你們這么笑全不對。我為什么不能和媽媽去領證?”
程愛紅有些疑惑加上一句,“媽媽當然不能和你領證,你是她兒子,再說媽媽都要36了,你才四歲多。”
“那我再長32年就能和媽媽一樣大了。”
程愛華拍拍兩小的腦袋,“笨,說了你是兒子,媽媽只能和爸爸領證,他們是兩口子。”
程愛軍沖口而出,“那我不要當兒子,我要當爸爸!”
樊香:“……”這幾個孩子,特別是兩個小的,回頭就教育,生活常識也太缺乏了。
即使經歷了家庭里程愛軍的暴動(?),可也不影響兩人的領證計劃。
這天兩個人專門換了一件新衣,各自一件的確良短袖,不過樊香的是粉色底帶碎花的,程伯紹是軍綠色的,換好后去了民政部門辦公室。
里面的文書正襟危坐,“單位介紹信,戶口本。”兩人分別把自己的戶口本和單位的介紹信遞了上去。
文書翻看之后,站了起來,示意兩人跟他走。
程伯紹一直處于很激動的狀態,問:“同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們這是去做什么?畢竟這是我們第一次結婚領證。”
樊香噗嗤笑了出來,程伯紹一直給她印象是可靠忠誠的,沒想到還有這么傻乎乎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