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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晚了?王婧愣了下。難道還是不行?
“我看那孩子很棒,直接請他去我們紅太陽。所以才說你說晚了?!?
分享些小秘密也是表示親近的一個小手段,王婧對此駕輕就熟,“能得您看中,也是那孩子的福氣。您不知道上次一塊吃飯他說他不要當親兒子,要當干兒子,讓我笑得不行?!?
“怎么不是呢,我去取衣服的時候,他還說自己非常棒,就比他媽媽小棒了那么一絲絲。哈哈?!?
兩個人越說越熱乎,從程愛軍身上又說到自己孩子。
樊香自然不知道這回事,不過有兩位清水縣重量級人物老婆的推薦,她發現突然多了不少找她做衣服的人,她名副其實坐穩了裁縫師傅的位子。
這時,小顧來找她去看院子,樊香大喜。公社學校已經開學了,但因為在縣城沒有住的地方,怕孩子們來回跑著不方便,這幾天她并沒有讓程愛華兩姐妹上學。
帶了程愛軍幾天后,因為起得早,他白天直打瞌睡,樊香也并沒有再帶他,只好又讓媽媽來照看。正等著小顧消息呢。
兩人一起去了小院。小顧態度很謙和,“樊老師,您看這改造得如何,有不合適的地方,您只管提,我再讓人按您要求改,直到您滿意為止?!?
其實別的都沒問題,正屋四間,樊香讓他把其他一間單獨隔開,只要壘上墻,再單獨開一個門就好,她主要看的是地下室。
地下室的開口在單獨的那個房間里,這是為了避免程愛軍調皮下去,二是為了隱蔽。
順著墻角的臺階下去,就是地下室了,其高度大約有兩米,面積和上面住房一樣大,被分為兩間共同的地方是兩間屋子都有電燈照明。
不同的是其中一間里面有一個北方常見的坑,另一間里則放著一排排水泥壘成的架子。架子上放著她要求種植木耳的鋸末、碎麥秸等東西,被好好地裝在大麻袋里。
樊香很滿意,不過這么大的房間,不像自家的窖洞,最好還要有通風口,不能只設下來那一個口。可樊香找了半天,也沒發現通風口在哪里。
經小顧指出,樊香才發現了幾個隱蔽的通風口,不由感嘆領導的秘書真是能干,她只是說了說,人家做得比她想象得還周到。
小顧倒并不居功,聽了表揚后也只是笑瞇瞇地說:“嚴主任非常重視這個工作,讓我全力配合您,您只要滿意就好。”
房子收拾好,就要準備搬家了。樊香并不準備把東方紅大隊那邊的東西全部搬過來,一是她嫌麻煩,二是那邊的東西都很破舊,沒什么好搬的,三是想著萬一回去還能有地方住。
被子及鍋碗盆之類日用品,她全部找花朵兒換的新的,一大床被子,才用了她5個積分。只不過一二十積分,日常所用的東西已配置得差不多。她把屋里又全部打掃一遍,就騎車回東方紅大隊。
樊香騎車回來時天色已晚,她就把手電筒打開了,一邊走一邊想著以后家里的安排。明天要找人搬家,還得讓孩子們去學校報到。
想到早上的時候程愛軍賴床沒起,也就沒能跟她去縣城,這回去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說自己沒帶他。算了,還是找花朵換些糖,他還是很好哄的。有了這幾個孩子,她在這個世界多了許多的羈絆與牽掛。
走著想著,很快就快到村子里了。突然,樊香聽到喊救命的聲音,但那聲音就響了一下就停息下去,樊香以為自己聽錯了。
“花朵,剛才有人叫嗎?”
“有人?!?
那個方向是地主彭新生的窩棚,樊香本不想惹這個麻煩。
“救命!”這次聲音更響了,是個還顯稚嫩的女音。彭地主有個十幾歲的孫女,是她在叫嗎?
樊香停下車猶豫了。
要不要管呢?
樊香腦海里有兩個小人在爭吵,一個說,人命關天,任何一個有些道德的人都不能見死不救。
另一個則說,那是地主家,與他牽涉上就是與麻煩牽涉上,地主這個時候是被打倒對象,是黑五類之一,管他死活呢。
樊香決定,算了吧,她家里還有三個可愛的孩子要照顧呢,這時候各人自掃門前雪,管得了自己就不錯了,哪有力氣去管別人。
可她意識到的時候,已騎車到了彭新生的屋子門前。什么時候自己有這樣的正義感了,樊香暗暗斥責自己,想著就聽一會兒,如果情況不對趕快就走。
這時候,里面的聲音聽得更清楚了,只是聲音仍然并不大,好像特意放低了似的,“李干部,求求你放過小燕吧,她才十四歲!”
李向陽冷笑了一聲,“我放過你,誰來放過我,就是你們這些地主的崽子們,把事情弄壞了。”
樊香在心里吐嘈,說得好像他自己不是地主的孩子一樣。
也許見說不動李向陽,彭新生叫:“小燕,你快跑啊,跑??!”這聲音像一頭野獸在低吼。
“爺爺!”小燕驚慌地叫。
“救命!不,求求你,我愿意和你一起,求你放開我爺爺!”
“救命!誰來也救不了你,今天就讓你爺爺看看,我教你這地主的崽子怎么重新做人!”
李向陽心里正邪火上升,他竟然被公社革委會停了工作,這全是樊香那個賤人的問題,不然自己干得好好的,怎么落到現在下場。
胡蘭花他不敢再狠打,怕被程青山宣揚出去。但斗彭新生這個狗地主沒問題啊,誰也不會給他說一句話,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只有這樣,他心里的那股火才能減少些。
來了之后發現平時彭小燕藏得嚴,臉上也是灰撲撲的都是泥灰,洗干凈了長得還不錯,就想著拿她樂一樂。
可惡的是連這個地主家的崽子,開始的時候也竟敢反抗他。這更激起他的怒火,難道他被公社免去工作,連地主的崽子也看不起他嗎?他倒要看看,誰更厲害些。
刺啦一聲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傳來。
樊香大怒!
她所處的時代也并不是一片樂土,但多是有些弱者主動獻身求強者庇護,她從小在防護服制作上就具有很高的天分,一直受到優待,并沒有親眼看到有女孩被強迫。
并且,十四歲還是一個孩子,還沒有成年,就是在她所處的時代,也是正在學習的年紀。
這個李向陽怎么這么禽獸?樊香覺得比他去自己家搜查時還要惱怒。電光火石之間,她想到一個辦法,也許這正是徹底解決李向陽的時候。
當下,所有的猶豫都拋出了腦外,她把自行車一停,一腳踹門進去。只見李向陽一手用繩子勒著彭新生脖子,一手去摸彭小燕露在外面的皮膚。
彭新生半閉著眼睛,臉上一片絕望,只兩行眼淚順著臉流了下來。彭小燕一臉麻木,有一種一切置之肚外的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