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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亦回瞧著劉景珉，面面相覷間，兩人是誰都沒有料到，這墓，就這么開了！

林師望向那香壇，耳邊突然間傳來一陣歌謠小調(diào)，斷斷續(xù)續(xù)的。

半月關(guān)，半月開。

香火續(xù)，鬼市來。

鬧市中，莫把跟頭栽。

“你聽到了嗎？”他扯住劉景珉的袖子，望著他，像是在確定并非自己一人聽到了，“楚州小謠的調(diào)子。”

“唱的什么？鬼市？從沒聽說過。”劉景珉顯然也聽到了，他皺著眉頭，又問，“你又怎知道是楚州的調(diào)子？”

兩人緩緩向里走，步子踏著石階起了空曠悠長的回音。

咚——咚——咚——

直到看不清了，壁邊便出現(xiàn)了石制雕花燭臺，林師掏出先前的那支香，抬手點燈：“楚州民間很常見的歌謠，我幼時聽過，唱過，但并非同樣的詞。”

先是小時在山里聽著師父唱過，也入了心，后來師妹小時睡不著覺，他也在床邊哼過這楚州小謠。

桃柳栽，杏花開。

煙雨橋，楚州謠。

竹籃中，娃娃好睡覺。

隨著第一盞燈點燃，后墻的燈火像是被點了引線，如同燎原之火一片片蔓延開來，剎時間照得四下燈火輝煌。

這下看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墓。

是埋在黃土之下的一座集市！

這座地下集市大小有長安城內(nèi)的一坊大，放眼望去還有些酒樓賭坊一類的建筑，門前掛著紅燈籠，也都隨著那石壁燈一同亮了起來。

市上有各式各樣的攤子支著，有攤販進貨時的木箱子，有小吃攤架著的鍋子。踢亂了的架子，像是誰匆匆忙忙跑過撞翻了的。穿行其中，招絡(luò)聲和叫喊聲不絕于耳，籠罩于昔日的喧鬧繁華，人聲鼎沸。

嘈雜，迷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氣味。

耳畔吹過一陣寒

風(fēng)，林師縮了縮脖子。

“怎么有個小孩子？”

溫潤的聲音自風(fēng)中從身后傳來，他猛地回頭。

一個男人站在那里，他太高了，林師看不清他的眉眼。

男人解下身上的氅衣，蹲下身子，林師感到那人拇指輕輕在自己臉上一蹭，他撇眼一瞧，見那人拇指上添上了一片紅。

原來流血了，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