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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荊山之玉這件事, 葛婧之專門安排了一支團隊。
葛山桃時期, 碧鴉犀有不少業務是外包出去的。
到了葛婧之這, 她堅信靠人不如靠己。萬港和碧鴉犀合作,其實只是出人出力, 創意權還在碧鴉犀。
葛婧之手下的團隊, 個個都是精英。對藏寶圖這事, 大家都好奇。越好奇,干活越給力。比對了復祝市的大山小河,再利用規劃地形圖模擬舊時道路。六月下旬,團隊破解了刺繡圖。
葛婧之第一時間通知了晏玉。“你問問荊覓玉,要不要通知我們爸?這是她家的東西,我們外人插手,多問問才好。”
荊覓玉表示沒有意見,“既然晏先生和何家有交情,多少也知道這事。第三張圖又是晏先生貢獻的,告訴他理所應當。”
葛婧之笑了,“好。”
如果荊覓玉是一個傻白甜,葛婧之或許會為她擔心。但和荊覓玉合作項目時,葛婧之早知道,荊覓玉心機也不淺。
葛婧之等著看,這出戲會如何落幕。
約談時間,定在六月最后一個星期六。
晏風華星期五晚上抵達北秀。
不過,葛婧之這晚不在津洺島。直到星期六的上午,她才回來。
四人一起到了書房。
葛婧之扎著馬尾,簡單的白衫,黑色闊腿褲。她放下投影屏,調好電腦角度,回到方桌的座位,“這是刺繡的原圖。我們把它錄入了電腦,分毫不差。”連原圖的粗細都如一反映了出來。
“這是我們今年,復祝市的局部地圖。”葛婧之把兩張圖重疊在了一起,“復祝十幾年前,炸過兩座小山建別墅,河流一段被開發填平了,而且,道路和房屋全都不同了。”
投影屏上,成排的房子填滿了原藏寶圖空白的區域。道路橫平豎直,舊時的蜿蜒小路像是披著一層彩紗穿古至今。
晏風華說:“開發強度很大啊。”
葛婧之笑,“是的。就連地圖上的藏寶地點,也在住宅樓之下了。”
“這棟住宅樓,三十年前是一條小路。”晏風華轉頭問荊覓玉,“這寶藏,怎么埋在路底了呢?”
“我不知道。”荊覓玉搖搖頭。
晏風華追問:“那這圖,你們三家人是如何得到的呢?”
荊覓玉雙眸微沉,“1953年,復祝鄉鎮爆發了傷人事件,一位商人被砍傷,逃跑途中,遇上了我爺爺,和孔爺爺、何爺爺。他們當年十七八歲吧,救下了這位商人。商人離開時,為了報答恩情,給了這張藏寶圖。當時,這圖給了孔家,后來孔家提出三人均分,就剪了三份。”
晏風華看著荊覓玉。“你們如何得知,富商的話,是真的呢?”
“1949年前,這富商有為地下黨提供彈藥援助。解放之后,他的事跡都傳到復祝了。他確實是當地有名的富人家。我想,不至于編假話。聽富商說,國共內戰時,他險些暴露,于是將自己一部分家產挖存起來,好留給后人。”
晏風華點點頭,“還有這樣的故事……”他想了想,“婧之,你現在查到的地址,有沒有可能,在1949年之前不是道路?”
“這個我們沒有數據。”葛婧之在鼠標上點了兩下,“我們查過規劃圖,80年代,這是一片舊屋。”鼠標在寶藏地址畫圈,“我們查了舊屋,發現其中一家在1995年發生過大火,正是荊小姐所說的孔家。”
“嗯”荊覓玉驚訝地問:“寶藏地點在孔家舊址?”
葛婧之說:“不完全是他家,不過隔得非常近。”
荊覓玉問:“那現在都是住宅樓,就查不到了吧。”
“是的。”葛婧之把住宅樓的資料調出來,“這棟樓是2004年建成的,有一層地下車庫。如果富商真的把寶藏埋在這里,那么在建地下層的時候,就已經被挖掉了。”
荊覓玉斂起表情。
晏風華露出了微笑,“說到底,這些舊傳說,在年月之中變數太多了。”
晏玉目光定在投影幕,一直沉默的他一手搭上荊覓玉的肩,“山炸了,河填了,換句話說,新舊兩張圖沒有完全重合的地方。”
“可以這么說。”葛婧之笑了笑。
“那刺繡圖的山,你們仔細看沒有?”晏玉朝葛婧之指指鼠標。
葛婧之把鼠標給他。
他說:“商人的寶藏,尋找的地址,兩個必有一個是錯的。”
葛婧之冷下臉,“我的能力你信不過?”
晏玉笑了笑,“不是信不過,只是你拿這兩張完全對不上的圖來講,不太穩妥。”
葛婧之問:“按荊小姐的話,這是國共時期的圖,七八十年前的了。怎么可能一致?”
晏玉:“復祝的變化沒那么大,不會連大馬路都不見了。而且,假如藏寶地點在馬路上,商人干嘛畫這一張圖?直接寫馬路名,門牌號不更好找?”
葛婧之:“反正我找到的就是在住宅樓,請尊重我們加班的成果。”
“我覺得,晏玉分析得有道理。”晏風華慈眉善目,“從常理推斷,寶物大多在山上。如果只是在民居附近,不用畫這么復雜的圖紙。而且戰爭時期,民居大多不安全。如果是我,我會選擇遠離人群的地方。”
葛婧之攤手,“那就是你們都否認我的判斷了。”
晏風華安慰說:“因為難,出錯也是正常的。這樣吧,婧之,你把你的成果發給我,我也讓人研究研究。”
葛婧之沒接話。
荊覓玉說:“難度太大,就算了吧。我把圖拿回去給長輩們,就當了卻這一身重擔了。”
晏風華勸說:“再努力努力吧。婧之都做到這階段了,半途而廢就浪費人力物力了。”
荊覓玉:“這樣太麻煩晏先生和葛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