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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覓玉大喘一口氣。這么想來,簡譽訂婚宴時,晏風華也早發(fā)現(xiàn)她了。她忽然背脊發(fā)涼。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我要去喝杯水。”她踢踢晏玉,“你也起來,我們坐著說。”
他懷里沒了美人,不大痛快,“干嘛呢?躺著說和坐著說有什么不同?”
“不給你耍流氓的機會。”
晏玉撇撇嘴角,“你全身上下我哪沒看過。”
荊覓玉穿上睡裙,走出臥室。
他套了睡褲,裸上身出來。
她回頭一眼,“怎么不穿衣服?”
“我這身材練這么好,就是給你養(yǎng)眼的。”他理直氣壯地展示自己的胸肌、腹肌。
“……”荊覓玉在冰箱里拿出兩瓶酸奶,坐上沙發(fā),遞給晏玉。
兩人靜靜喝了半瓶酸奶,荊覓玉開聲說:“我來把這件事從頭講起。”
“嗯。”他晃了晃酸奶的玻璃瓶。
“兩年前,你為了查找兒時記憶的真相,以何撲玉的名字在蕪陰古董市場出現(xiàn)。之后,出于某種原因,你離開蕪陰,到了北秀的拍賣會。”
晏玉解釋說:“蕪陰那回,差點被我爸發(fā)現(xiàn)。我就改到北秀了。”
荊覓玉記起老周的話,“可是,我朋友說,我先到北秀,你才跟過來的。”
“對,第一次拍賣我是電話聯(lián)系的。北秀古董市場沒蕪陰那么嚴格,比較好操作。”
“我為了尋找何撲玉從蕪陰來北秀,但查不到你的真實身份。于是我用當年三方約定的玉字做信號,想讓你主動現(xiàn)身。”縮在沙發(fā)的荊覓玉,用腳趾磨蹭著晏玉的腳趾。“但是,其實你不知道名字有玉這件事。”
“糾正一下,我以前不知道,后來發(fā)現(xiàn)查我的人,到處結交名字有玉的男人,我就猜到了。”
“好吧。你是猜的,因為你不清楚真正的緣由。”荊覓玉用腳趾卡進他的指縫里,“在我招搖了那么多男朋友之后,引來了你爸的注意。其實,你爸是荊山之玉的知情人,才派刁爭柯打聽我。”
“對。”他知道,她小動作特別多。“但為了一件古玉,我爸不至于這么大費周章。”
“我也奇怪,這寶藏的錢,還不夠你們晏居鋪路的。”
“當年的事,沒那么簡單。”他張開腳趾,把她的秀氣腳趾夾了下。
“呀。”她想縮。
晏玉扣住她的小腿,“干嘛呢,從床上換到沙發(fā),你覺得我就不能對你下手了?”
“說正事呢。”她另一只腿踢他。
他再一捉,在她小腿肚捏了捏,“正事說完了。一個中年男人,干涉不了我們。”
“什么中年男人,那是你爸!”
“我和你說過,我們晏家都是自由戀愛。他一個婚內出軌的,沒資格來管我。”
荊覓玉卻注意到了他的用詞,她掙脫他,兩只腳踩上他的雙肩,“你這是戀愛嗎?”
“聽你分析那么多,勉強算是吧。”他把她雙腿一分,壓了下來,“事情說完了。明天星期天,今晚就做多幾次了。”
過了幾天,荊覓玉把剩下的兩張圖給了晏風華。
就像晏玉說的,晏風華滴水不漏。她無從得知晏風華和何家什么關系。
晏風華挖了一個坑等她跳。那她就跳下去看個究竟。
她跳再深,也系著一根叫晏玉的繩。而且,還有老周,秦修玉給她當后盾。
三張圖都已經有了陳舊的黃灰。
荊家那張,拼接處脫了五厘米的線,線頭墜下來,細細碎碎。
晏風華舉起,透過燈光把斷掉的那五厘米仔細看了看。“有透光針孔,還原不難。”
荊覓玉滿目期盼,“晏先生,麻煩你了。”
他笑著把三張圖在桌上拼起來。
六十多年前的山河,到處都是山形和河道,彎彎曲曲的小路像是蚯蚓一樣。
葛婧之興趣盎然,“這刺繡針法真不錯。”
晏風華問:“這寶藏,當年有沒有說是在哪個城市?”
荊覓玉答:“在復祝。”
葛婧之驚訝,“這么巧?還是我們祖籍呀。”
晏風華眼皮下的眸子往葛婧之看了一眼,抬起時,向著荊覓玉,“這圖就交給婧之吧。”
“放心吧。”葛婧之應聲,“我本來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不過北秀文物節(jié)目一播,發(fā)現(xiàn)這些古董看似死物,其實都承載了歷史的文化啊。”
晏風華點頭,“你終于明白爸爸的愛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