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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一路走來,他的話少了許多,甚至一定要是疑問句才回答。是真的無聊得快要睡著吧。
正在這時,一聲女人的尖叫,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不遠處有兩個男人起了口角,開始是臟話的謾罵,接著則用胸互相頂了頂。其中的寸頭男目露兇光,面孔猙獰。他口中說了一句什么,揮拳揍向另一個長臉男。
路人嚇得馬上散開。
一個小朋友腳步不穩,磕倒在地上。家長抱起,來不及哄,匆匆遠離幾步才查看傷口。
寸頭男似乎是個練家子,出拳帶著招式。
長臉男打不過,斜著腰,往榕樹下逃。
寸頭男追上了長臉男,竟然兇殘地使出一招鎖喉。
荊覓玉趕緊拍拍晏玉,跳下平臺。誰料細鞋跟一歪,崴到了左腳。眼看就要往地上撲去,晏玉及時拉住了她。
這時,榕樹暗影里突然竄出來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他迅速揪住寸頭男,將他的手反制在背上。
另一個穿牛仔褲的男人拖起長臉男。
寸頭男被壓得半彎身子,右腿拼命往后踢,嘴里罵罵咧咧的。
皮夾克不怒自威,“警察!別動?!?
寸頭男果然就不敢動了。
保安氣喘吁吁地過來?!霸趺戳??”他眼角余光掃到榕樹下的人影,呵斥道:“禁止踩踏花池!”他恪盡職守,伸手一攔,“先別走,罰款兩百!”
晏玉笑了笑,掏出錢包。
保安舉起手電筒,愣了,“又是你啊,這都罰第幾次了?!?
呵,慣犯來著。荊覓玉瞟了晏玉一眼。
保安說:“以后想看噴泉別坐花池了,坐凳子吧?!?
晏玉沒吭聲。
那邊在處理長臉男和寸頭男的鬧事。公園場景暗,又隔了些距離,荊覓玉沒有看清皮夾克的樣貌。直到他走了過來,她才和他打了個照面。
皮夾克的額頭刻著一道深深的橫紋,從鼻子往外撇的八字紋,停在了上唇角。看著四十上下的年紀,但她記得,這位名叫巴智勇的警察已經過了四十五歲。
她希望自己沒有臉熟到讓他記住。
然而。
“荊小姐?”巴智勇卻直接叫她。
“巴警官?!彼谄鹱竽_,好讓腳踝的痛楚減輕。
“這么巧?你來北秀了?”巴智勇思考時,眉間總是露出一個川字。
“是啊,公事調來的?!?
巴智勇嚴厲的眼神漸漸緩和,甚至有點兒笑意了。“從復祝到蕪陰,從蕪陰到北秀,我的線索到哪,荊小姐就出現在哪。緣分這事兒,科學都解釋不了。”
聞言,晏玉瞥向荊覓玉。他隱在樹下,重重黑影罩住了他的上半身。
“這話……”荊覓玉唇角往下垂,“怎么好像我是犯罪嫌疑人似的?”
巴智勇爽朗地笑了,“我隨口一說。”
她莞爾道:“那我聽過就忘咯?!?
巴智勇點頭,“慢走啊,荊小姐。”頓了下,他又說:“這腳傷了,回去用熱水敷敷吧。”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發現她崴腳的?!爸x謝?!彼砗蟮年逃裆斐鍪帧?
那姿態像一個等候小太監伺候的貴妃。
晏玉配合地上前扶住了她。
“巴警官,我先走了?!彼鎺⑿Ω鎰e。
“再見?!卑椭怯驴粗x去。
她有些蹣跚,身邊的男人給了她攙扶的力量。
牛仔褲男走上來,有些八卦?!坝赂?,很漂亮的年輕姑娘啊。你朋友嗎?”
“不是。”巴智勇收回視線,“我處理過一個歹徒挾持人質的案子,她主動代替孩子當了人質。”
牛仔褲男不禁望向荊覓玉的背影,不無稱贊說:“這么有膽量啊。”
“眼見未必為實?!卑椭怯屡呐呐W醒澞械募绨颍白吡??!?
走過中央廣場,公園的路燈外形變成了明黃球體,和圓潤雕塑相得益彰。大樹的落影占滿了大半路面。
兩人身影一半明,一半黑。
晏玉看向荊覓玉的左腳,“二次傷害了?!?
荊覓玉苦了臉,往他那邊偎,“幸好沒出血。”但是崴傷也疼,可比國字臉那濺起的碎片疼多了。
他一手攬上她的肩膀,“是我拉你過來飯后娛樂,算我的責任。待會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