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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的那位下氣怡聲，“朋友。”

再響起第三個女聲，“女朋友？”

靜默了半晌，第三個女聲話中帶笑：“信不信？晏巳的女朋友多如過江之鯽。”

荊覓玉走上前去，一轉(zhuǎn)角就見到兩個女人圍著一個女孩。

之所以用女孩這個詞，是因為那人是大學(xué)生的年紀(jì)。長相很清純，烏黑明亮的雙眸楚楚可憐。

兩個女人同時望了眼荊覓玉。

荊覓玉略帶歉意，“打擾了。”

女孩這時抬頭，“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其中一個女人正要開口，卻聽得一聲——

“是的，我還在追求中。”不知何時，晏玉出現(xiàn)在另一方向的拐角。他瞟向兩個女人，笑里藏刀。“有異議？”

她們畏怯地退了退，不敢吱聲。

荊覓玉之前肯定，和孫燃合照的就是晏玉。然而，隨著刁爭柯的調(diào)查資料可信度降低，她懷疑，晏玉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叫晏巳。

“汪珹瑩，回去了。”晏玉走過來，閑閑搭上女孩的肩膀。

汪珹瑩沉默地跟著他。

擦肩而過時，荊覓玉掀起睫毛，看了他一眼。他的神情有點兒特別，她讀不懂。但是她認(rèn)出了他左眉尾的小痣。

喜上眉梢，大吉。

她在涂鴉晏玉的證件照時，特地把這個小點加粗了成大圓圈。

她趕緊撇回視線。

晏玉無聲一笑。她這會兒的樣子和剛剛不同了，儀式感變成了謝幕的遺憾。

荊覓玉當(dāng)然遺憾。在她濃妝艷抹之際，他卻轉(zhuǎn)向小清新口味了。她新購的彩妝都是重口系的，這下虧了。

他一走，那兩個女人自討沒趣。她們臨走看了看荊覓玉，那位細(xì)聲的女人說：“別望了，輪不上你的。”

這話有一種天涯淪落人的同情，引來荊覓玉和善的一笑。

兩個女人離去后，荊覓玉站在外廊，看著大廳上演的二男爭一女戲碼。她不喜歡俯視的視角，不到十秒就轉(zhuǎn)開了目光。

喝掉檸檬水后，她去了衛(wèi)生間補妝。

正在惋惜今天的妝容太過紅艷，比不上那位大學(xué)生的清純，忽然，有一陣眩暈襲來。她趔趄一下，手里的口紅差點摔落。她迅速抓住紙巾筒，慌亂中，左手食指不慎被金屬邊緣劃傷。

眼前天旋地轉(zhuǎn)，鏡子扭曲起來，她的五官跟著變形。

她心中警鈴大作。這種場合她十分謹(jǐn)慎，水杯全程都沒離開過她的手。

但現(xiàn)在的不適感是怎么回事？

是誰？

什么時候？

目的是什么？

是對方出現(xiàn)了嗎？

趁著還沒徹底失去意識，她握起手機，顫抖地查找孫燃的號碼。

點來點去都點不到拼音的“s”，她只能胡亂地往下翻。通訊錄一頁頁嘩嘩地閃過，她的視線變得模糊。使勁地眨眼之后，她終于見到了孫燃的名字。

第一下，她按歪了，進(jìn)去的是短信界面，趕緊退了回來。

試了幾次終于撥通電話，她急喘著，舌頭都打結(jié)。“舊彼岸……哇生劍……救偶……”（注釋：聚北衛(wèi)生間，救我。）

原本聲音渾沌的孫燃立即清醒了，“荊覓玉？”

她聽見了他的聲音，但是站不住了。身子倒下去時，她的手肘重重磕到垃圾桶，手機被彈進(jìn)了洗手臺底下。

完了，也不知孫燃聽沒聽清她的話。

她咬緊牙，用左手食指摳著地板，用剛才劃傷的傷口，畫出一道道血痕。

傷痛讓她回了些氣力，她硬撐著爬到隔間，費了好大勁才關(guān)上門。

全世界只剩下喘氣聲和心跳聲，回蕩在她的耳邊。

完了。

這是要完了嗎？

可是她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失去了思考能力，腦袋越來越沉，磕在隔板門上……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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