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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識

淑僖出身中產家庭，天生麗質難自棄，又是中學老師，多年來不乏追求者。為什麼她看得上佑安，佑安不明白，她和他的朋友也不明白。

淑僖一人獨居，屋內裝潢甚有極簡主義的風格，色彩以自然的純白色為主，間或點綴深藍色，不規則擺放的家具隱藏不言而喻的規律。放眼張望，清雅脫俗，一塵不染。佑安初次到訪，感覺自己像一顆塵埃，沾污了這個明亮潔淨的空間。他，似乎不屬於這裡，甚至是多餘的。

佑安悄悄盤算著，只是來吃個飯，很快就走了。飯是吃完了，佑安卻不能動身離開。

淑僖坐在他身上，熱烈地吻著他，唇舌交纏，吞吐唾液。熾熱的氣息融化周遭的環境，瀰漫自然而然、隨心所欲的氛圍。兩幅軀體如同連理枝般纏綿，緊貼在一起。淑僖的胸部壓著他，佑安的下體頂著她。淑僖到處撫摸佑安的身體，伸手緩緩滑向他的褲檔，摸索他腫脹的下半身，想要趕快釋放出來，一睹廬山真面目。

怎料佑安一下拍掉淑僖的手，推開了她，說：「不行，太快了！」

「為什麼？」淑僖愣了愣，發熱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

「不行，就是進展太快了，我們才剛認識六個月。」佑安猛然搖頭，慌忙勒緊褲頭，整理好凌亂的衣服。他滿腔愁緒無處宣洩，只得化成一兩聲的吁嘆，自半閉合的唇邊緩緩吐出。

「你覺得我是個隨便的女人嗎？」

「不是是我的問題。」

「你在猶豫不決呢」淑僖維持滿臉的笑意說，「你想做的時候就告訴我。」倏然，淑僖收起笑容，臉色一沉，神情凝重地說：「佑安，對你來說，什麼是愛？」

「喜歡一個人，隨著她的一舉一動牽動情緒，把她的感受看得比自己的感受還重要，想和她永遠在一起，佔有她的一切。」佑安抓頭撓腮，一時之間想不到有何高深的見解，沒頭沒腦地補上一句，「我想是這些吧，其實我不太懂得。」

「想不到挺普通的，有點可惜。」淑僖垂下眼簾，一點惆悵。

「因為我是讀設計，不是讀藝術，我也想過平凡人的生活。」佑安脫口而出，料不到自己如此回應，「唉我不是這個意思。」

此刻淑僖便知曉，他沒有想像中那麼純粹，可是他身上的味道仍然很好聞。她抗拒不了自然樸素的氣味，沁人心脾的百合花香。

淑僖輕抱佑安，雙手貼著他的臉頰，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帶點遺憾和哀傷地結束這次會面。

佑安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翻遍了櫃子，從抽屜抽出絲質內褲抽動，撫慰寂寞空虛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