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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示弱比任何手段都更能讓他心軟,褚玉喉頭酸澀,幾乎不忍再推開她。
“如……”
如若他能說服老師為她助力,她能否改變心意?
向來為官清廉、不沾權力紛爭的褚大人,頭一次想為了她而利用上手中砝碼。
她想從季玄那得到益處,那他也可以給她益處。
話未說出口,她已經松開了手。
“早知今日,當初不該招惹你的。”她唇角掛著輕松的笑,伸手點點他的鼻尖。
“你走吧,放過你了。”
褚玉咬了一下舌尖,將剩余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放過他是……什么意思?
不是剛說了喜歡他嗎?怎么轉眼就又……不要他了?
她抽身得如此輕
松,若他繼續糾纏,倒像是他執迷不悟了。
可是終究心有不甘,憑什么她能輕描淡寫地用這樣幾句話就打發了他?褚玉咬緊牙,下頜繃出清晰的線條,從齒縫間擠出字句:
“就算我娶了別人,你也無所謂?”
“嗯。”陸景瓏隨意說道,“謝丞相家女兒個個知書達理溫柔可人,比我更適合你。”
“好……”褚玉深吸口氣,紅著眼點頭,“好!陸景瓏!你……”
話說到此,戛然而止。她清楚地看見他眸底浮起薄薄的一層霧氣,最后轉身,大步離去。
(3)
頭頂的月亮不知何時已高懸于夜空,陸景瓏仰頭望著皎潔的月色,不知為何很想喝酒。
“聽夠了吧。”她說,“出來。”
身后草木傳來微響,季玄腰間掛著個小酒壺走到了她身邊。
“我就奇了怪了。”陸景瓏嗤笑一聲,“珍珠好歹是羽衛中身手數一數二的,怎么就攔不住你?”
“那是因為她沒攔我。”季玄說,“大概是因為殿下每次做壞事都從不避諱我,所以她認為沒有必要吧。”
“那你就不能自覺點兒?”陸景瓏看到懸在他腰間的酒壺,十分自然地走過去自己動手解下來,“什么該聽什么不該聽心里沒點兒數?”
“殿下,慢點。”季玄看她擰開壺蓋后仰頭灌個不休,略微皺起了眉。
“這什么酒?難喝。”陸景瓏一氣兒喝了一大半,被辣得吐了吐舌頭。
“難喝就別喝了。”季玄伸手想去奪她手中的酒壺,卻被她輕松躲開,把最后一點兒酒飲盡了,空酒壺丟回給他。
這酒是最烈的白水燒,尋常人喝上幾小口就要醉的。剛才他那小壺中裝了至少半斤,就被她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喝完了,甚至臉都沒怎么紅。
“殿下至于么……”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輕笑起來,“為了個褚鳳梧,就心疼成這樣兒?”
陸景瓏兇狠地瞪了他一眼:“閉嘴!與你無關!”
“真是令人寒心吶。”季玄裝模作樣地嘆一口氣,“怎么就與我無關了?剛才說要與季家聯姻的人不是您嗎?哦對了,您與其他人都只不過是逢場作戲,只對褚鳳梧是真心喜歡對吧?”
話說到這里,他及時退后一步,險險避過陸景瓏朝他踹過來的一只腳。
受到身上繁復衣物的局限而施展不開拳腳的陸景瓏,此時因為怒意臉上才染上了淡淡的緋紅。一雙眼眸亮如星辰,像只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小豹子似的,咬牙切齒地盯著季玄:
“季鴻光,你如今是膽子肥了,最好別讓我逮著……”
季玄瞧著她盛怒之下依舊生動而美麗的臉龐,心口發酸地想著她可能是真的有點醉了。
“是小人說錯了什么讓您生氣了嗎殿下?您不是就為了我父親、季家才選的我嗎?”越是如此,他越是想扒掉她身上公主那層皮,激得她暴露出更多惡劣本性。
至少此時,她的眼中是只有他的。
“不,當然不。”陸景瓏怒極反笑,語氣輕佻,“還有另一個原因。”
她長出口氣,重新露出倨傲又輕蔑的笑容:“季公子秀色可餐,床上功夫了得,比天香樓最浪的花娘還會伺候人。如此尤物,本宮可舍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