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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剛要邁上去,忽然失去平衡墜落下去。他驚恐地看著顧寒,這時顧寒卻冷漠地松開了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祁越摔下去,毫無感情的話在深淵里回蕩著:“我早就不要你了……”
“不……”祁越肝腸盡斷。
他面色絕望,細汗打濕了臉龐,分明是陷進了夢魘中。慕云思無聲地看著祁越痛苦地掙扎,無法逃脫,并沒有叫醒他,只是握住祁越無力亂抓的手,十指交纏。
不知過了多久,窗紙隱隱泛亮,祁越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眼眸空洞無神,任慕云思幫他掩了被子,輕輕攬著他。祁越忽然回抱住了慕云思。
慕云思頓了一下,柔聲道:“做噩夢了么?不怕,天快亮了。”
祁越眼里慢慢有了光亮,清醒過來,立刻松開了慕云思。他躺回去,閉了眼睛:“我困,再睡一會兒。”
“嗯,睡吧,我去給你做吃的,”慕云思無所不應,他起身下榻,回頭又把祁越散在枕上凌亂的長發(fā)捋到一邊。
關門的聲音響起,祁越幾乎同時就睜開了眼睛。
他不止一次地夢到顧寒松手任他摔下深淵,再就是顧寒冷笑著當著他的面跳進了熔劍的業(yè)火里。
祁越把頭埋在枕頭里,咬住了被角。
慕云思很樂意紆尊降貴地伺候人,把飯食又為祁越端來。
他見祁越蒙著頭,又輕輕拍了拍他:“醒來了?”
祁越有一口沒一口地把食物塞進嘴里,他很多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也不關心。安靜地吃了一會兒,祁越忽然偏頭:“……這世上有夜夜噩夢的怪病嗎?”
慕云思毫不閃躲地微笑:“自然沒有,不是什么毛病。你總胡思亂想,放輕松些就好了。”
“我認識一個庸醫(yī),她曾說可以控制夢境,是真的嗎?”祁越道。
“你若信了,又怎會稱她庸醫(yī),”慕云思道。
祁越?jīng)]再問。
慕云思一定程度上說的是真的,祁越的噩夢當然不是什么毛病。慕云思曾見祁越噩夢中驚醒,神志不清地問“他還活著嗎?”也或者如剛才,毫無芥蒂地抱住了自己。做噩夢沒什么不好的,因為祁越會越來越依賴他。
“午后去后園,昨日你可爽約了,”慕云思瞧著祁越倒回床上。祁越不愛出屋門,也懶得不像話,能不挪地兒就不挪地兒。
“我沒爽約,是屋門被鎖上了,我想去又出不去,”祁越胳膊掩在口邊,含糊不清地道。
“是我的不是,隨手掛了門,”慕云思恍然,反而笑意又深,“我保證今日不會了。”
祁越忽然出聲:“云思。”
慕云思回身望他。
“我見過,他們馴養(yǎng)動物時,也是這么做的,”祁越一動不動地望著屋頂。
“是么?”慕云思只道。
屋門又關上。
祁越胳膊慢慢放下,手腕邊一排深深的牙印。疼痛有增無減,他頭一次擔心起自己的身體,會不會不爭氣。
窗外有輕輕的風聲。祁越蜷縮著,抱住了自己。
狐貍洞窟潭水濺起,劈頭蓋臉地把躲在一塊巨石后的小狐貍澆透了。它張著嘴,要打噴嚏,穿著鵝黃衣裙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