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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說完了,各位就請滾吧,”祁越譏諷地掃了半眼。
一時人又騷動起來,慕云思攔住了幾個不忿欲沖上去的人,卻也沒轉身看祁越,只道:“無事便回吧,既是他人的門派之地,自當尊重。你們今日實在莽撞欠妥了些。”
“云思,”謝塵疾走幾步追上慕云思,怒氣沖沖,“一個破落門派,值得你費心思么,你說什么他又不會信……”
“學不會尊師重道?”慕云思停下,眼中盡是冷意,卻似笑非笑,“云思也是你叫的么?”
謝塵愣在了原地。再抬頭時,慕云思已走遠了。
月庭白雪茫茫,與祁越印象中差不多,只不過雪峰變平地,平地起峰巒,再難覓往日蹤跡。顧寒把中皇劍帶在了身邊,因禁地的封印其實已失效,帶在身邊反倒比扔在山上好。
祁越行得久了,說一句話都覺得陌生突兀,好像自己這血肉之軀合該跟這地方合為一起,了無生息。他手里拿著一枝在上庸折來的半謝杏花,經過此地凌厲的寒息,早凋得只剩下枯瘦的枝干,勝在顏色黑黢黢的,能打破恐怖的雪白。
“據說這里是月亮休息的地方,所以才會叫月庭,”祁越道,他伸了個懶腰,站在一條路都沒有的雪地中央,“往哪兒走?”
顧寒的語氣一本正經:“你說了算。”
“好,”祁越笑了,他閉著眼睛,伸出手往顧寒身邊摸,顧寒握住了他的手,祁越就著顧寒的胳膊肩膀上去搭住顧寒的脖子,竟也準確地把自己湊上去,親了親顧寒的嘴唇。他占到便宜便要退開,又被顧寒按回去,折騰得眼角微紅才松開。
“你找的方向呢?”顧寒看著祁越微微地喘息,面不改色地問。
“欺負人,”祁越瞥了眼雪地,不大想承認自己腿有些發軟。
顧寒也順著祁越的視線看,頓了一會兒道:“在雪地上,你真的想試試嗎?”
祁越迎著顧寒認真的神情紅了耳根,他用手背撫著臉道:“不想。”他這么硬氣地說,腦子里卻想了想衣衫除盡被雪水濕了一身的感覺,臉愈發熱,只好打發越晝劍來憑喜好指引個方向。
他們真的跟著劍浮的方向而去,多少有些不務正業的意味,好像誰也沒有把出發前的風波放在心上。
越晝劍隨心所欲地指了一處,待到它停下時,是一處雪峰前,頂峰聳入云端,渺渺茫茫。祁越仰頭望了望,扭頭對顧寒玩笑道:“也許盡頭是月亮。”
顧寒跟上去。雪峰凍得堅實,表面的雪也發硬,踩下去一個腳印,卻不會松動。他們攀著望不到頭的雪山,如同求取愿望的虔誠信徒,可心里卻壓根沒有指望。祁越只想著,要是這座山沒有盡頭,能這樣一直跟顧寒走下去,該多好。
他回過神來時,先察覺到腳下的雪軟了些,便拿越晝劍插進前頭探了探,越晝劍沒進半個劍頭便遇了阻。祁越放心地把劍抽出來,避了避腳下的凸起移到一旁。哪知他還沒踩實便陷進去,腳下一方冰雪崩塌露出半個口子,祁越毫無防備地驚起一身冷汗,與顧寒伸過來的手錯過,摔了下去。
風聲從耳邊擦過,祁越收斂氣息穩住身子踩在了劍上,他驚魂未定地維持著平衡,卻仍不能避免被雪壁磕碰,且越往下落,自己越力不從心,寒涼的氣息如刀刃涌入心肺,口腔里隱有了血腥氣。祁越不得不扒著雪壁以免自己落得太快摔到洞底摔沒了小命。
手臂被劃得鮮血淋漓,祁越呼吸艱難地捂住口鼻,狠狠地撞在了空中的什么東西上,像后心被人敲了一記悶棍,差點把心肺吐出來,他連疼痛都還沒感受完全,便再次掉了下去。
要是就這么摔死,也太荒唐了……祁越迷迷糊糊地想。他沒看見,自己正好砸在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圓石上,那石頭有一人合抱那么大,熠熠生著光,竟被祁越撞得四分五裂。祁越也沒好到哪里去,他跌在地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那些從圓石上滲出來的光像一縷絲線,順著祁越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