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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早有的念頭,也許是心血來潮。他一定要立即來看一看,至于會不會被看守的弟子發(fā)現(xiàn),會不會與他們打起來,他都沒有想過。
一陣濕潤沁涼的風(fēng)吹過,草木搖晃著,沙沙作響。祁越貓著腰,索性蹲下去。他透過眼前的枝丫看得清楚,禁地前空無一人。握了握劍柄,祁越打算起身,沒等他站直,便聽到有窸窣的腳步聲,接著有人聲傳來。
“這里從未開啟過?”
祁越立時蹲下,險些驚呼出口。有聲音倒也罷了,只是這聲音酷似他爹,祁從云。他心砰砰地跳起來,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縮著身子,從枝葉縫隙里看。
“開過一次,”另一個聲音,是寧惜骨,“幾年前了?!?
“那你今次打算如何?”寧惜骨身邊的人側(cè)過身,禁地橋邊的燈火恰照著他的臉,叫祁越看得一清二楚,果然是他爹。只是祁從云竟來了萬山峰,祁越對此毫不知情,不過他也不大在意。
寧惜骨伸手摸著那塊巨石,又順著那紅色的凹痕摸過去:“……落酒走了。”
細小的風(fēng)又吹過,草木左右晃動,擋不嚴(yán)實祁越,祁越趕忙再往下低身子,這時祁從云忽把頭轉(zhuǎn)過來,朝祁越這廂看。祁越立時嚇得鼻尖沁出細汗,他氣不敢出,趁著矮木叢搖動時又往下低了低身子。這姿勢難受得很,彎腿壓胳膊的,但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祁越只得這么維持著。
祁從云拍了拍手,懶散地把目光收回來,道:“你找了這么些年,倒也算有個結(jié)果了?!?
“我走不得啊,”寧惜骨苦笑,“老頭子,我若把小寒托付給你,你可得給我看好了。”祁從云還沒說話,寧惜骨又道:“你家那小子,叫我很費心?!?
“寧掌門要托孤,”祁從云奇道,“我卻沒叫你如何管祁越,我早叫他不要在你這里了,學(xué)不了什么本事,他不聽而已?!?
寧惜骨大笑起來,嘖聲搖頭:“祁老頭子,許久不見,你倒活得長。”
祁越只趴得腿酸胳膊麻,他一邊要警惕那邊的動靜,一邊還要一動不動,實在辛苦,只盼著他爹與他師父能早些結(jié)束廢話。
“你這山上的樹栽得好,”祁從云又瞧了一眼那叢在夜里看起來黑漆漆的矮木,對寧惜骨道。
寧惜骨背過身,看那長長的棧橋,忽道:“你既是來了,要么去瞧瞧小八?”
祁從云還沒說什么,祁越差點三魂離體。他腦中迅速地轉(zhuǎn),已經(jīng)做好了待會兒以最快速度趕回去的準(zhǔn)備,照著他爹那個懶勁兒,必然走不了多快。
“不用了。他可不想瞧見我,我也不想瞧見他,”祁從云打了個噴嚏,往棧橋上走。
“那便走吧,”寧惜骨說著,又與祁從云往棧橋那頭去了。
祁越劫后余生般地慢慢吐出一口氣。他從沒覺得祁從云這么深明大義過。慢慢地貓著腰,祁越往后退進樹林里,轉(zhuǎn)頭快步離開了。
棧橋半中央的兩人這時停住了,望著禁地前的空地。
“規(guī)矩教了從不聽,”寧惜骨道,“你看看你兒子,若不是今晚我二人在,他這就要無視門規(guī),闖進禁地去了。”
“你管不了他?”祁從云打了個哈欠,“他也沒什么本事。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寧惜骨嘴角抽了抽,他摸著胡須問:“小八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