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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祁越抬頭,神色怔然地看向顧寒。顧寒背著光,看不清面容,只一個身影立在他面前。祁越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想往院子里走,卻跨進門檻時腿一軟,往前撲下去,顧寒彎腰接了他一下。
“師兄……”祁越覺得自己全身的重量一下子有了托付,他栽在顧寒身上,十足像個小孩子。耳中的嘆息聲這時已經不見了,清清靜靜,剛才的聲音仿佛只是他的幻覺。祁越往后站直,往后退了退。
顧寒關上門,走到院中,仍沒說什么。
祁越心里靜不下來,他有了種自己今晚定要再做噩夢的荒唐感覺。顧寒已到了往他房中那個路口,祁越張口:“師兄。”
“我能不能跟你說一會兒話,”祁越慢慢走到顧寒身邊。他這時候不在乎顧寒會不會責怪他回來太晚,也不是不敢睡,連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要叫住顧寒,又要跟他說什么。
不出聲地坐著,桌上的燈火晃一晃,祁越才抬頭,看著桌上的越晝劍發呆。
“去了哪里?”顧寒未催促他,這時才出聲,張口便擊中祁越心事。
祁越聽來,更像是顧寒知道了事情,在質問他。他不知該怎么解釋自己不是有意去禁地,又為那古怪的感應弄得心神不寧。
“萬山峰的禁地中,是不是封印著一把劍?”祁越痛苦地心緒焦慮良久,終于開口。
顧寒明顯地靜止一瞬,目光直直看著祁越:“你去了禁地,同慕云思一起?”
“不是,我不知道那里是禁地……”祁越不善辯解,說一句便罷。他也不管這話聽來沒有一點說服力,說完就悶聲出神。
顧寒也不追問。
“師兄,你能聽到聲音嗎,那種像是有人在說話的聲音,每次……”祁越面色迷惑,低聲道,“我曾經夢見,有一把劍,它……”
“能聽到,”顧寒沒有吃驚,語氣極其自然,“等你長大就會明白的。”
祁越現在就想知道,但顧寒看起來并不打算讓他知道:“很晚了,回去休息。”
他師兄向來說一不二,祁越這次倔強地沒起身:“師兄知道,為什么不現在告訴我。我夢見那把劍,長得很陰森……”沒被打斷,他頂著顧寒的目光說了這幾句已很艱難,再說不下去,卻又不忿。
“若是單獨睡害怕,就留在這里。”
這話聽起來不怎么像關心,反倒像嘲諷。祁越的不忿立時漲了三尺,他抓起桌上的劍,直接道:“不害怕。師兄告辭。”
“往后不能再去禁地,”顧寒瞧著他炸毛又忍著的樣子,添了句不咸不淡的吩咐。
祁越積郁著氣無處發,回房連燭火也不點便躺床上,衣服鞋襪均未脫,不知不覺中也睡了過去,再睜眼已是第二日早晨,還險些誤了晨練,也虧得他頭一夜沒換下衣裳,這才急惶地趕過去沒遲到。昨晚就被顧寒小看,早上再沒出息地遲到,無異于示弱露怯,祁越卯足了勁兒,鼓著的氣憋了一宿還未消。
到他站到臺上,與慕云思對面比試時,才忘了這回事。
三十八、
慕云思剛剛在臺上把唐昭打得狼狽不已,百川的弟子早落敗完了,萬山峰只剩下祁越與顧寒,祁越這才跳上臺子,接了場。
桑落落最先上去,嚷嚷著自己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