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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熙跟他在一起也有幾個月了,相處的還順利,中間有一次兩人出去喝酒,她稍微喝多了一點兒,大著膽子問他:“靳南,你是喜歡青禾的吧?”
豈料靳南稍微一頓,緊接著坦然回道:“以前喜歡,現在只拿她當妹妹,她跟紹城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樣的話以后別再提。”
艾熙很是驚詫,“你為什么承認?”
其實她是想問,你為什么這么輕易就告訴我真相?
靳南道:“你是我女朋友,我為什么要瞞著你?”
一句話,險些把艾熙的眼淚給弄下來,她跟他說:“我不在意你以前怎么想的,但我希望你不把我當外人,以后有任何事兒,我跟你一起承擔。”
靳南很簡單的‘嗯’了一聲,但是艾熙明白,這是承諾。
人這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每個人從出生開始都在駕駛一列車,或快或慢,卻總要走到終點。旅途中最先上車的就是親人,他們陪伴太久,讓人覺得這輛車上本就應該有他們,但是行至后來也不得不承認,哪怕是親人,也終會有下車的那一天。
所以大家會本能的希望尋找一個人,這個人可以陪伴自己走向終點,有人幸運,第一次就找到了,有人沒那么幸運,也許第二個,第三個……
但也有人像蕭睿一樣,認定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所以當那個人下車之后,他寧愿永久的關上車門,此生不再接受任何一名過路者。
也許有人會說,空車開到終點,人生白來一回,可是于蕭睿而言,他車上滿載著他和她的回憶。不愛,滿車人又如何?愛了,自己一個人又如何?
一個人一個活法,問心無愧就好。
岑青禾跟商紹城的婚禮就在一片祝福與喜極而泣聲中度過,所有的賓客都可以在這邊住一個禮拜,到時有飛機統(tǒng)一安排回國,至于很忙的人,自然是自行離開。
結婚最累人,以至于婚禮過去三天,岑青禾才慢慢緩神兒,看著無名指上的心形紅鉆,發(fā)現自己不是大夢一場,是真的嫁了,嫁給了商紹城。
商紹城還在身邊睡著,昨晚一幫人鬧到凌晨三四點,尤其是陳博軒,一直耿耿于懷沒有鬧上洞房,見過婚禮補辦的,沒見過洞房補鬧的。
岑青禾跟伴娘團去一旁喝酒談心,一幫爺們兒就在隔壁鬧騰,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陳博軒是被人抬走的,商紹城也是高了,回來后抱著岑青禾不肯撒手,一會兒老婆一會兒媳婦的喊。
在普羅旺斯待了十幾天,快要過年,岑青禾跟商紹城是最后一批離開的,商經天跟沈晴大過年的也沒休息,直接從巴黎轉去其他國家,商紹城就被發(fā)配到岑家過年了。
商紹城還不想在夜城或者海城過年呢,在安泠過年多有意思,每天陪徐莉打打牌,拉著岑青禾出去打打臺球,現在結婚了,兩人名正言順,就連睡覺都不用分房,簡直就是一大寫的光明正大。
要說唯一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是徐莉跟岑海峰都表示,商紹城該適當性的減少抽煙,爭取過完年就把煙逐漸給戒了。
商紹城口頭上答應的很好,但是落到實際上,總結一個字:難。
他年紀不大,但煙癮還是挺大的,尤其是前幾年,剛跟岑青禾認識的時候,幾乎是煙不離手,后來跟她在一起,岑青禾不喜歡聞煙味兒,也總是白眼他,他還稍微收斂一些,從一天兩包降到一包半,有時候二十四小時跟她在一起,也會降到一包。
眼下老丈人和丈母娘發(fā)了話,商紹城也答應了,就沒有再當面反悔的道理。
岑青禾更缺德,一天一包煙,還把二十根煙分別藏在家里不同的地方,商紹城找到了才可以抽。
有天晚上,商紹城突然煙癮犯了想抽煙,到處找都找不到,徐莉跟岑海峰都休息了,他非要出門去買,岑青禾說:“你要敢走出這個家門,我立馬大聲喊。”
商紹城急得滿屋子轉悠,把老地方都找了一遍,嘴里嘀咕著,“你確定還有一根兒?”
岑青禾掏出小本子,拿給他看,“我都給你記著呢,你今天抽了十九根兒,還有一根兒。”
商紹城說:“你提示一下。”
岑青禾說:“不在我爸媽那屋。”
商紹城說:“廢話。”
就算在那屋,他也不可能半夜三更去老丈人和丈母娘房里翻煙吧?
“除了這個,再給一個。”
岑青禾說:“不在洗手間。”
商紹城邊找邊恐嚇,“你敢。”
他放在嘴里面的東西,她要是敢藏洗手間,他給她打成煙樣兒。
找不到,心情煩躁,商紹城顯得比平時要毛手毛腳,岑青禾從旁跟著,忍不住咯咯笑,出聲道:“欸,你覺不覺得,你這樣好像是毒癮發(fā)作了,滿屋子找藥?”
商紹城頭也不回的道:“你離我遠點兒,小心我找不著拿你撒氣。”
岑青禾立馬抱著肩膀,陰陽怪氣的道:“嘖,這才結婚幾天啊?這么快就膩了?我就知道,什么都是假的,不給抽煙就要翻臉。”
商紹城此刻已經進了廚房,岑青禾跟進去,眼睛不著痕跡的瞄了眼冰箱下門的門把手,今天唯一的一根兒煙,就藏在那里。
商紹城已經去開柜子里,嘴里回道:“我還沒打你,這就不算翻臉。”
岑青禾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你別抽了,今天就抽十九根兒,你就比昨天又邁進了一步,我請你吃宵夜怎么樣?”
商紹城忽然回頭,瞪了她一眼,“不讓我抽煙,還想讓我陪你出去吃宵夜?做夢呢吧?”
岑青禾的真面目被戳穿,馬上撇嘴回道:“我也怕你餓嘛。”
商紹城說:“你餓的時候我有不讓你吃東西嗎?你想想你餓得要死,我還不讓你吃,你是什么滋味兒?”
岑青禾砸吧砸吧嘴,“酸味兒,餓的泛酸水兒了。”
商紹城滿屋子找了一溜十三招,還是沒找到,癱在客廳沙發(fā)上,不只是感慨還是抱怨,說了句:“你家弄這么大干嘛?”
岑青禾挑眉道:“你原來不還說想給我爸媽換個房子,說這個小了嘛?”
商紹城干脆閉上眼睛,閉目養(yǎng)神,不說話。
岑青禾看著著實可憐,雖然抽煙不好,但他不開心,更不好。
她跑去廚房,一轉身回來,把煙拿到他鼻子前面轉了一圈,商紹城睜開眼睛就看到煙,岑青禾以為他會特別高興,結果他卻突然伸手拉著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到自己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