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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青禾跟商紹城爸媽都沒見過幾面,更何況是岑海峰和徐莉,兩邊的長輩初次相逢,岑青禾緊張中透露著一絲尷尬,總怕氣氛會有不融洽的時候,但讓她倍感意外的是,商經天跟沈晴,對她爸媽都非常熱情,一如普通男女結婚,兩家會親家一樣。
飯桌上商經天跟沈晴同時表示,對岑青禾人品和能力的贊同,也說商紹城這幾年的變化,都跟岑青禾有關。
整頓飯下來,無驚無險,反而和和氣氣,商家這邊問了岑家,有關婚禮有什么要求,岑海峰跟徐莉都說聽兩個孩子的。
結婚是大事兒,更何況還是商家的兒子,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就定的下來的,事到如今,岑青禾也不急,商紹城說他來選日子,總之最近幾個月是不可能,他是完美主義者,要辦就辦最好的。
天晚了,商紹城帶著岑家三口離開,商經天跟沈晴都送到門外,待看著幾人上車離開,兩人回到家里,沈晴輕聲嘆氣,說了句:“這就算訂婚了。”
商經天說:“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嗎?我倒是覺得青禾這孩子挺好,不然你想找個什么樣的,什么樣的能治得了紹城?”
沈晴說:“不是說青禾不好,就是沒想到紹城這么早就要結婚了。”
商經天想得開,“你以為只有女大不中留?你也從中攔了一段時間了,不然他早就張羅著結婚。”
兩人邊說邊往里走,她輕聲叨念:“我真沒想到盧冠書會把這個項目給正南,他一定不會給盛天,我知道,但他還真給了青禾一個面子,猜不透。”
第957章 抱著回憶,過完余生
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佩服的人就應該是記者,昨天商紹城送岑青禾的戒指才剛剛露面,隔天關于那枚戒指的來歷新聞就滿天飛。
看尺寸,紅色主鉆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大,但也是5克拉起步,白鉆5克拉的不稀奇,但紅鉆可就晃人眼了。
諸多珠寶名家紛紛表示,這是穆塞耶夫紅鉆。世界十大名鉆排行榜上唯一的一枚紅鉆,說是稀世,毫不為過。
紅鉆的原石有13。9克拉,1960年在巴西發掘,后來被m。j珠寶公司以七百萬美元的高價拍得,最終切割成一枚5。11克拉的心形鉆石。
據稱近三十年,國際珠寶拍賣會上,再無如此大克拉的紅鉆公開拍賣,所以除非m。j肯開價,其他人想買都買不到,記者們大顯神通,最快的速度聯系到m。。j公司的內部人員,對方表示,此前商紹城的確天價購走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紅鉆。
至于天價是多少,對比那個年代的七百萬美元,可想而知,現在會翻多少倍。所以鉆石不再多大,要獨一無二方顯珍貴。
之前那些信誓旦旦吃不著葡萄嫌葡萄酸,說岑青禾絕對不可能嫁給商紹城的吃瓜群眾,如今都換了副面孔,開始羨慕岑青禾為何如此幸運,能成為商紹城心中的獨一無二。
興許是塵埃落定,也興許是商紹城的那番‘恐嚇’,總之網上現在一片好評,仿佛舉國上下都在為這場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結合而高興。
是啊,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所以才會不痛不癢,跟著一起哄鬧。
商紹城跟岑青禾求婚了,岑青禾也答應了,就算舉國歡慶又能如何?總有一個人會傷心的。
盧冠書打電話叫蕭睿出來見面,蕭睿來了,兩人明面上是以副市和規劃局局長秘書的身份碰面,但是私下里,蕭睿仍舊叫他盧副市。
盧冠書習慣了,他這輩子都盼不到蕭睿喊他一聲爸,但這是他做錯事情的懲罰,是他留他們母女二人在外,一如被放逐,一放就是二十幾年。
兩人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他正室的兒子死于意外,他不會急著叫蕭睿到自己身邊來,至于蕭睿為什么會來,這個理由可能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
茶室,兩人面對面坐著,蕭睿視線微垂,他總是這樣,在盧冠書面前,不冷也不熱,如果盧冠書不跟他說話,他可以一兩個小時就這么坐著,不曉得是拿盧冠書當空氣,還是視自己如無物。
盧冠書主動給他倒了一杯茶,出聲道:“你這么喜歡她,背地里為她做了這么多事兒,應該讓她知道的。”
蕭睿面不改色,也不抬頭看他,只輕聲回道:“最好的,就是別去打擾。”
盧冠書說:“你這樣的性格,注定會吃虧,喜歡的就應該爭取,明明該是你的,你就不該放手。”
蕭睿慢慢抬起頭,一眨不眨的看著盧冠書說:“什么叫明明該是我的?她原來確實是我的,可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我要用什么理由去留住一個憎惡我親媽的女朋友?我又要怎么說服自己,我媽跟未來的岳父之間有過一段情?”
盧冠書輕輕放下茶杯,也緩緩垂下視線,半晌,他嘆氣道:“是我對不住你們母子。”
盧冠書明白,蕭睿這話與其說是在怪蕭芳影,不如說是在怪他。
如果當初不是他答應了蕭芳影會娶她,兩人先有了夫妻之實,后來他又因為一些列的原因不得不毀諾,娶了現在的老婆,蕭芳影就不會被迫淪為小三兒,也不會懷著孕遠走他鄉。
沒有人生來想破壞別人的家庭,明明蕭芳影才是先來的那個,可她不得不接受這個世界的潛規則,有能力的,可以后來者居上。
所以對于蕭芳影和蕭睿,盧冠書這輩子都會愧疚,他永遠欠他們母子的。
他沒有資格怪蕭芳影跟岑海峰之間發生過什么,因為不負責任在先的是他。他現在只想用盡全力補償,把曾經欠蕭睿的,全都補回來,也正因為如此,當蕭睿第一次跟他提議,讓他把這個項目交給正南,他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當時他只是納悶兒,岑青禾跟了商紹城,蕭睿應該都恨的,但是蕭睿卻說:“我這輩子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恨她,她想要的,我都會盡力給她。”
盧冠書跟蕭睿幾十年不碰面,他著實不了解這個親兒子,但蕭睿身上的很多點,又與他出奇的相似,比如說,固執。
固執的愛上一個人,然后一頭扎進去,這輩子都不會忘。
蕭睿看著盧冠書,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盧冠書豈有不心疼的道理,最愛的女人終于成了別人的新娘,蕭睿該怎么辦啊?
有那么個瞬間,盧冠書忽然非常害怕,因為蕭睿的表情,像是傷心到連心臟都找不到了。
盧冠書趕緊說:“睿睿,天大的事兒也不能想不開,不然……我不能原諒岑青禾。”
蕭睿聞言,唇角輕輕勾起,出聲回道:“你放心,我不會的。”
盧冠書怎么能放心,心里有千言萬語想說,可是話到嘴邊,他只能對這個可憐的孩子道:“忘了吧,以后總能找到更好的。”
蕭睿微垂著視線,眼淚已經充斥了眼眶,他卻努力維持著最好看的笑容,“怎么會忘呢?我現在好慶幸我和她之間的回憶那么多,足夠我念著過完下半生。”
失戀或者傷心的人,總會在剎那間說出看破紅塵的話來,本不該在意的,但盧冠書卻是心驚,因為他知道蕭睿是個什么樣的人,越是長情,就越是傷情。
該有多愛一個人,才敢抱著回憶孤獨終老?
該有多愛,才敢奮不顧身?
可能真得愛到比命還重要,死不得,唯有活受罪。
每當蕭睿想岑青禾想得不行的的時候,他就會回憶從前兩人在一起的甜蜜畫面,她夏天喜歡把空調溫度開到很低吃火鍋,冬天又喜歡蒙著大被吃雪糕;她吃辣成癮,曾經跟店老板打賭她不會覺得辣,硬是逼著老板加了二兩的辣椒油,回來后一邊啃著鴨脖子,一邊眼淚橫流。
當時蕭睿是怎么說的,他說:“跟我分手你都不會哭成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