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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青禾所說的錢,自然是這次的‘加班費’。
商紹城這次倒是淡淡回道:“不用了,我也是隨口問問。沒什么事兒了,你忙。”
說罷,電話掛斷。
岑青禾拿著手機站在原地,氣自己氣到眼睛都閉上了。
她在心底暗自發誓,以后商紹城再叫她去做什么事兒,她打死都不會半路逃跑,不為別的,但求一個心安。
電話接了幾分鐘,岑青禾轉身回到靠窗邊的座位處。
薛凱揚坐在那兒喝著酸梅湯,見她回來,抬眼問:“公事兒?”
岑青禾隨意的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薛凱揚又問:“你不會突然要走吧?”
岑青禾看著他滿眼的狐疑跟打量,左右已經從酒莊出來了,既然答應陪薛凱揚打球,那就敞亮的陪到底。
勾起唇角,她淡笑著回道:“沒有,都花了兩小時的錢,我才不走呢。”
薛凱揚聞言,笑著回道:“說你愛錢吧,你還對我愛答不理的,說你不愛吧,看你摳的。”
岑青禾挑眉回道:“君子愛財,取之以道。是我自己的錢,我當然精打細算著花。”
薛凱揚白色的劉海兒微微汗濕,細細的幾縷垂在眉宇間,加之那張長相韓風的臉,倒也有幾分漫畫人物的樣子。他目光炯炯的看著岑青禾,舌尖一頂,將吸管抵出唇外。
放下喝了大半的酸梅湯杯子,薛凱揚笑說:“那趕緊的,別耽誤時間了,馬不停蹄的玩兒起。”
岑青禾叫他給逗笑,見他站起來,她也跟著起身。
兩人離開休息區往前走,薛凱揚問:“會不會打桌球?”
岑青禾說:“臺球唄?”
“嗯。”
“會打一點兒,但好久沒玩兒了。”
薛凱揚說:“剛才打壁球的運動量已經夠了,玩兒點兒休閑的,也消消汗。”
岑青禾跟著薛凱揚去到專門打桌球的區域,放眼望去,偌大的室內整齊擺放著幾十張臺球桌。可興許是時間點不對,或者是消費橫掃了太多的人,總之來這地兒的人不多,也正因為如此,岑青禾才一眼就看到站在幾米之外,正俯身打球的商紹城。
從岑青禾的角度,她只能看到商紹城的小半張側臉,比起他,站在正對面的陳博軒明顯要顯眼的多。可不知道為什么,岑青禾就是一眼就認出商紹城來了。
許是感覺到來自門口處的注視,商紹城一桿進洞之后,身子還沒有挺直,目光已經朝著岑青禾這頭瞥來。
岑青禾來不及躲閃,兩人四目相對。
商紹城的臉長得太好看,有些人是乍看帥氣,可五官單分出來,卻總有不盡如意的地方。但商紹城不同,他是五官就長得極好,再拼湊到一張臉上,想不帥都不行。
尤其是他那雙眼睛,每每岑青禾與之對視,總會有種心悸的錯覺。
岑青禾心底咯噔一下的同時,第一反應就是,好家伙,幸好她沒跟商紹城撒謊。陳博軒果然跟他在一塊兒呢。
陳博軒順著商紹城的視線,也看見了門口處的岑青禾跟薛凱揚。他單手拄著球桿,另一手揮了揮,笑道:“hi,這么巧,你們也來打桌球?”
陳博軒這話沒有故意調侃的意思,因為這家室內休閑健身中心,是全夜城最大的,占地面積相當于一個中型小區,光室內網球館就不下幾十個。所以能在這種地方碰上,也算是一種巧合。
陳博軒這一嗓子,在隔壁桌打球的兩個艷麗女人,也是朝著岑青禾他們看來。岑青禾認出蘇妍,她上次就坐在商紹城身邊。
短暫的尷尬和愣神之后,岑青禾趕緊勾起唇角,笑著回道:“是啊,好巧。”
原本她還想跟商紹城打聲招呼的,結果商紹城只是看了她一眼,沒等她出聲,他已經徑自別過頭去,繞到另一邊繼續打球。
岑青禾悻悻的,跟著薛凱揚找了處附近的桌臺,準備打球。
她站在架子前頭,隨手拿了個球桿出來。薛凱揚站在她身旁不遠處,側頭對她說:“有女士球桿。”
岑青禾說:“不用,我一直用這種,女士的反而用不慣。”
薛凱揚笑道:“老手啊。”
岑青禾淡笑著回道:“不敢自吹自擂。”
兩人都選了桿,站在球桌邊上巧粉。期間,薛凱揚不經意的抬眼看了下對面,隨即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都是你朋友?”
“嗯?”岑青禾沒注意看他的眼神,當然也沒反應過來他問什么。
她側頭看向薛凱揚,薛凱揚則是下巴微抬,示意蘇妍她們那一桌,然后道:“你認識她嗎?”
岑青禾搖了搖頭,“不認識。”說罷,她又問薛凱揚,“你認識?”
薛凱揚放下巧粉,彎下腰,在開球的同時,出聲回了句:“看來你是真不玩兒電競,她是電競女主播,業內很出名的。“
“哦。”岑青禾表情淡淡,她玩兒的最大的連網游戲就是火拼俄羅斯,當然不知道電競界的明星。
薛凱揚球開的不錯,可惜差了一點兒,沒有進球。岑青禾繞到袋口處,將他做好的球,輕松的送入袋子,隨即又轉身將另一邊的打進去。
薛凱揚一看她拿桿出桿的架勢,就知道她不僅會打,而且還打的很油。
果然,在接下來的一分鐘里,岑青禾繞著桌邊走了五個位置,也連著進了五個球。
薛凱揚在一旁看得直挑眉,笑著道:“哈,深藏不露啊。”
岑青禾從小就被她媽看得很嚴,基本除了學習和必要的聚會之外,不允許有任何課外活動。她唯一能玩兒的,可能也就是臺球,因為她小舅舅家里面開了一間臺球室。每逢周末和寒暑假,她總是要過去打上幾小時,加之她小舅‘安泠一桿清’的調教,技術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