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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雙也是眼睛微瞪,詫異的說:“你手機不是丟了嗎?”
岑青禾將手機掏出來,確定是自己的無疑,手機是關機狀態,她開了機之后不久,上面彈出一條未讀短訊,發件人是:商紹城。
點開短訊,里面很簡單的三個字,連標點符號都沒有:打給我。
岑青禾不知道是誰把她的手機給寄回來的,短訊是半個小時之前發的,她第一反應就是先給商紹城回個話。
身邊有呂雙在,岑青禾說話不方便,所以用短訊給他回了一條:商總監,有什么事嗎?
她跟著呂雙一起出了售樓部,呂雙有車,岑青禾剛走到副駕車門邊的時候,商紹城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看了幾秒,岑青禾不好掛斷,只能接通。
“喂?”岑青禾沒有叫商總監三個字。
手機里面傳來商紹城低沉悅耳的聲音,“手機這么快就收到了?”
岑青禾聞言,不由得美眸微挑,詫異的道:“是你把我手機寄回來的?”
商紹城說:“不然呢?你昨天來我這邊坐了一會兒,手機落沙發上了。”
岑青禾都沒想過還能找得到,如果快遞小哥再晚來一分鐘,怕是她都要錯過了。這算什么?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
心底滿是失而復得后的喜悅,岑青禾不由得勾起唇角,笑著道:“謝謝,太謝謝你幫我把手機寄回來了,不然我都要去重新買一個了。”
商紹城沒對她的感謝做出什么回應,只是語氣如常的說道:“跟你說一聲,昨天半夜有個陌生電話打進來,我還以為是你在找手機,所以接了。對方是個男的,一聽我說話,立馬跟警察審犯人似的詢問我是誰,語氣差到讓人很不爽,我說你不在,他就一遍遍的打電話騷擾我,我最后只能告訴他,你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
商紹城通篇語氣淡淡,還帶著一絲小嫌惡,岑青禾聽后也是一臉茫然,正想說話的時候,商紹城又補了一句,“哦,他好像說,他叫蕭什么?蕭睿是吧?你認識他嗎?”
岑青禾:
乍一聽到這兩個字,岑青禾如遭當頭棒喝,她剛想說不認識這個男人,她來夜城之后,是新換的手機號碼,知道這個號碼的人,少之又少。
可商紹城說,他叫蕭睿。
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岑青禾坐在副駕上,如鯁在喉,就連旁邊的呂雙都察覺出不對,因為岑青禾拿著手機,忽然就不講話了。
商紹城也沒有催她,兩人俱是沉默,大概過了五秒鐘的樣子,他在手機另一頭,了然的道:“是你認識的人,那你們就自己解決吧。“
說罷,他話鋒一轉,“對了,這周六替我去云山酒莊參加一個聚會,邀請函我隨后叫人送到你手上。”
剛才那一瞬間,岑青禾就像是個心臟停跳的人,如今過了這么久,這才突然間跳動了一下。
她終于回過神來,不自覺的攥緊了手機,輕聲回道:“這個周六我可能要忙公事,云山酒莊距離市中很遠嗎?”
岑青禾之所以會有這么一問,那自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上次被商紹城給誆去來回市區要六七個小時的地方,她一度以為自己要出夜城的地界了。
商紹城聞言,出聲回道:“不遠,從你這兒坐車過去,也就一個多小時。我幫你把手機寄回去,你就不用口頭感謝我了,我心領了。”
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簡直就是對岑青禾的道德綁架。
不過就算他不說,岑青禾也沒什么拒絕的理由,畢竟跟商紹城私下簽了合同的,他叫她雙休去做任何事兒,都是在合理的范圍之內。
心底說不出是酸還是累,岑青禾暗自嘆了口氣,輕聲回道:“好,我知道了。”
商紹城那頭更快,什么都沒說就給掛了,像是之前的所有話都是可有可無的,他就在等她的這句應承。
岑青禾撂下手機,旁邊的呂雙側頭看了她一眼,語帶關心的問道:“沒什么事兒吧?”
岑青禾努力擠出一抹笑容來,淡笑著回道:“沒事兒,昨晚幸好在后宮碰見認識的人,我手機落在他那里了,他幫我寄回來的。”
呂雙無奈的說:“你看你這記性,還滿哪兒找手機呢,手機落在誰那兒你都不知道。“
岑青禾垂下視線,但笑不語,其實滿心想的都是蕭睿。
他怎么會突然給她打電話?他又是怎么知道她新號碼的?
心底翻江倒海似的絞痛,岑青禾好幾次都喉嚨泛酸,攥著拳頭才能勉強壓下這股想哭的沖動。
她這功夫倒是有些后悔手機被商紹城給撿著了,還不如丟了的好,總好過讓她再聽到蕭睿這個名字。
工作上的壓力,加之往事的涌現,岑青禾這頓飯注定吃不下什么,跟呂雙一起回到銷售部之后,她直接躲到洗手間里去,拿著手機,在不到十人的電話簿中找到一個,立馬打了過去。
不多時,電話打通,手機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高興著叫道:“青禾,什么風把你吹得想起我來了?”
岑青禾沉著一張好看的面孔,沒有任何修飾,直接問道:“是你把我新號碼告訴蕭睿的?”
男人聞言,頓時愣了幾秒,隨即無辜的回道:“沒有啊,不是我說的,怎么,蕭睿聯系你了?”
岑青禾氣得臉色發紅,她質問道:“知道我新號碼的就你們幾個,你跟蕭睿最好,不是你說的是誰說的?”
男人都快哭了,連聲說:“姐姐,你可千萬別冤枉我,我最近真心沒跟蕭睿聯系,不是我說的,我發誓!”
岑青禾沉聲道:“那你就去跟他們幾個說,誰要是再跟蕭睿提我的事兒,就不是我朋友,以后也不用再跟我聯系!”
說完,岑青禾直接憤怒掛斷。
一個人躲在洗手間的單獨隔間中,望著白色的隔板,她忽然鼻尖一酸,眼淚就沖上了眼眶。
她很無助,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所以才會任性的將火氣發在認識多年的朋友身上。
她不知道如何面對蕭睿,只能將心底的憤懣,酸澀和疼痛,全都化作不想再見的決心。
聽到洗手間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岑青禾下意識的秉了口氣,沒有出聲。
等到來人進了隔間里面,她這才推門出來,然后站在盥洗池處洗臉。
她正彎著腰擦眼淚的時候,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青禾,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