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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瑤插著腰連連搖頭，齊朔手在齊瑤額上一彈，“你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齊瑤：“我沒說錯啊，這不得把人壓死去唔”

齊朔趕緊把齊瑤這張嘴捂住，她這張嘴要是沒人管著，什么驚天之語都能說出來。

齊家全家老小都是武將出身，齊朔和幾個兄弟姐妹從小跟著在軍營長大，什么粗俗的話沒入過耳，只是他們的父母對他們教導嚴厲，那些粗話是不敢掛在嘴邊的。

就是齊瑤從小就是個嗓門大的大嘴巴子，就算是被阿娘揍也不長記性，想說什么便說什么。

她說：“反正我又不當什么賢淑的嬌小姐。”

要是再不捂住她的嘴，還會冒出更驚人的話。

齊瑤把齊朔的手掰開，嗔怪道：“這有什么不能說的，你看看人家，又是拉手又是摟抱的，你對皎皎就應該再直接一點，要像如此，還有其他人什么事？”

齊朔：“皎皎并未表現對我有意，我自然要對她守禮，保持讓她舒服的距離。”

齊瑤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搖了搖頭，看著大街上來來回回有著不少異邦人，近幾日因為這些異邦人就要離京了，所以額外的多，他們似乎很喜歡北淵，無論是吃食還是各種器物或是北淵的姑娘。

齊瑤嘿嘿一笑：“外邦人確實長得很不錯，高高壯壯的比北淵人看著順眼多了，男人就應該像他們那樣的。”

齊朔收回視線，說道：“所以你是想嫁一個外邦人？”

齊瑤：“我可沒這么說。”

“那你這幾日天天往外邦公館那條街跑？”

齊瑤嘟囔道：“我看看還不行嗎？你們男子喜歡長得好看的姑娘，我們女子也喜歡長得好看的男人。”

齊朔早就習慣自己這同胞阿姐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忍不住又看了眼方才那兩人離去的方向，他總覺得那姑娘的聲音還有身形實在是像皎皎。

但皎皎十分怕冷，身體又弱，是不會在這樣大雪的夜出來吹冷風的吧？

在一個賣糖糕的小攤前，溫皎皎正眼巴巴的看著老板給她現做一個糖糕。

“來，姑娘拿好了，小心燙手。”

溫皎皎正要伸手去接，闕梧先她一步接了下來，“很燙，先吹涼一會再吃。”

說著，闕梧直接從身上扣下一個銀飾給攤販付錢。

溫皎皎一把抓住他的手，“你這一個銀飾都夠買下十個糖糕鋪子了。”

那銀飾上面還還鑲嵌著寶石，溫皎皎雖然不知道具體價值，但她好歹是在金窩窩里生活的，每天都是穿戴著一身金銀珠寶，多少也是知道這些東西的價格的。

溫皎皎握住闕梧拿著銀飾的這只手，將他推回去，她也沒帶銀錢，但頭上有一個絞金絲的簪子，她把這只簪子上面的金絲取了下來，遞給那上了年紀的老板。

那老板看著這金絲，連忙說找不開。

溫皎皎看著他身邊眨巴著眼睛看著她的只有六七的小姑娘，笑道：“不用找了，你拿著去兌換些銀錢，給你的小孫女多買幾件厚實衣裳。”

那老板忙對著溫皎皎不停的道謝，還要給她多做幾分糖糕，被她拒絕了，她吃不下這么，給她也是浪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是肺腑之言

離開了糖糕鋪子，闕梧問：“為什么可以給他金絲，我的寶石銀飾卻不行？”

溫皎皎：“那你是覺得我小氣嗎？”

闕梧將已經涼了些的糖糕遞給她：“不是，只是想知道緣由。”

溫皎皎咬了口溫熱的糖糕，那綿軟甜香的味道瞬間充斥著她的口腔，“真香，你也吃。”

闕梧看著溫皎皎遞來的糖糕，抓著她的手彎腰咬了一口，一口咬掉她的一半。

溫皎皎：“”果然是巨人！一口抵她十口。

闕梧看著溫皎皎盯著糖糕的表情，像是被搶食的小狗狗，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再給你去買一個。”

看著闕梧的笑，溫皎皎把手一縮，“不用了，夠吃了。”

她也不餓，就是饞。

溫皎皎和闕梧并肩往前走著，她邊吃著糖糕邊和他說道：“剛剛那個老人家年紀那么大了這么冷的天還這么晚了帶著小孫女出攤，而且他們的衣服已經漿洗的發白，還滿是補丁，家境一定很不好。”

“我們北淵和你們外邦不同，可以直接以物易物，像這種貴重東西，對于

普通人來說可以買不少他們日常用的東西，要去一些錢莊或者當鋪兌換等價流通的銀錢，你那個銀飾不止是貴重，一看就是外來物，一個家境貧窮的人，拿著這么貴重的東西會招禍的。”

“而且，最近我聽我二哥哥說，北淵在盤查異邦人，他們要是拿著你的東西，可能還會被官府盯上，我的金絲就剛剛好，或許能幫他們爺孫添些冬衣和炭火，可以好好過一個冬了。”

闕梧聽罷，停下腳步眼神閃爍的看著溫皎皎，“小月亮，你真的很聰明。”

作為一個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世家貴女，她不僅是聰明，她觀察細致，不會因為自己很有錢，就隨意慷慨，會去以實際考量，既體貼了那對賣糖糕的爺孫，又不給他們招禍。

溫皎皎被闕梧那熱切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起來，她躲開他的眼神，咬一口糖糕，腮幫子鼓鼓的說道：“那當然啦，所以你別想拐走我，我可不傻，不會被你的花言巧語騙走。”

闕梧將面具往上一掀，露出自己的面頰，低頭看著溫皎皎道：“我的不是花言巧語，是肺腑之言。”

溫皎皎看著闕梧那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他站在明亮的光線中，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陰影，將寒風都擋在身后。

雪花從他頭頂飄落，就著朦朧的光亮襯著他高大的身形和精致的異族相貌，那漂亮的反射著光線的銀飾和彩衣，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個降臨凡世的神明，像是供奉在廟里的彩塑的神像顯靈現出了真身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