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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還是擔心她的身體狀況,她小心翼翼養(yǎng)了皎皎十幾年,請了最好的醫(yī)士來給她瞧過病,上次她心疾發(fā)作后,又請了名醫(yī)來看過,說要是小心養(yǎng)著,說不定還能活到二十歲,這幾年就盡量讓她開心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多醫(yī)士還有宮中來的御醫(yī)都說她天生弱癥,斷然活不過十八。
她雖看著養(yǎng)著好,但底子終究是不行,就像建房子,地基沒有打好,房子建的再好都是要倒的。
她當時聽著心都涼了,一直都沒有告訴任何人,但已經(jīng)讓自己的二哥幫忙去廣尋天下名醫(yī)奇士了,二哥在外征戰(zhàn)多年,結(jié)交甚廣,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希望。
就連蕭青虞她都是瞞著的,就怕她擔心,尤其這次她也大病了一場,就更不敢讓她操心了。
所有的一切,就讓她這個當娘的來承受就好。
蕭玉容看著席上的氛圍,心下焦灼,等著給出個定論。
席上數(shù)道目光向著溫皎皎看去,其中幾個尤其熱切。
溫皎皎低著頭當鴕鳥,這個時候就不管什么人設(shè)了,人設(shè)什么的早被她吃了,偶爾蹦出來一下就行了。
沈致書在聽到那些使臣說要求娶溫皎皎時,握著酒杯的手不禁一抖,散出不少酒水,尤其是聽到那些使臣是以國主和少國主等地位最高之人的待遇來求娶她,這要是換作以往,或者席上任何一個大臣之女都無法拒絕的。
就算是丞相之女或者公主,國主之妻,都不算低嫁了。
沈致書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此刻竟然希望那個以往總是粘在他身邊的小姑娘會站起來,告訴這些人,她已經(jīng)心有所屬。
但是,她心有所屬的是誰呢?
沈致書不由自嘲,沈致書啊沈致書,你明明動了那個念頭
“阿朔!你心上人要被人搶走了,你快點!”
齊瑤緊張的搖著齊朔的胳膊,她覺得這個時候齊朔就應該趕緊站出來,說皎皎妹妹是他的,以后也會嫁給他,先不管那么多,要是皇上開口答應了那些使臣,可就反不了悔了!
齊朔也想,他剛剛就想站起來,但被自己母親死死摁住了。
秦未霜一把將齊瑤拉到自己席位去,“阿瑤你搗什么亂,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也由得你發(fā)瘋!”
阿瑤被秦未霜一瞪,癟著嘴不敢再攛掇齊朔。
秦未霜又再次警告了這一對兒女,又掐了把就知道在那看戲的自己的夫君陵陽候,“管管你的兒子女兒!”
陵陽候捂著被夫人掐的地方,苦著一張臉道:“夫人你輕點,有話好好說說嘛!”
秦未霜白了他一眼,繼續(xù)往上方看去。
“趕緊把溫如月嫁到邦國,聽說那邊都是沙漠,讓她嘗嘗那風沙之苦!”
項文珠在那看著熱鬧,卻瞥見自己哥哥一直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溫如月的席位。
“哥?”
項承沒有理她,手中摩挲著那塊月亮玉佩。
眼看有使臣已經(jīng)離席上到了殿中間,要正式向皇帝提出求娶了,甚至還拿了這次出使北淵最重要的信物來。
這是來真的了。
皇帝看著下方神色各異的官眷妃嬪們,聽著使臣們在那爭吵攀比國力,他轉(zhuǎn)頭看了眼皇后。
“這件事,皇后竟不出面嗎?”
皇帝還以為,皇后一定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
她可是把那小姑娘看作自己的親女兒般,哪個母親會讓自己的親女兒嫁去那么遠的地方。
這
數(shù)十年來,甚少有公主嫁去邦國的,大多都是一些官職不高的官員之女。
蕭青虞依舊沒有說話,她在等。
皇帝順著蕭青虞的目光看去,在一眾使臣的位置上,最中間的那個位置上坐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那男子的目光一直往著溫皎皎的方向。
看那男子的裝扮,是娑羅的使臣。
趙業(yè)麟微微一怔,他有些不是很能理解的看向蕭青虞,“原來你是在等他。”
趙業(yè)麟忽然就有些同情那個小姑娘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是同情,在他看來,溫皎皎和娑羅人并無太多的交集。
但因為蕭青虞的執(zhí)念
想到這,趙業(yè)麟心中生出一股躁郁來,他低聲道:“蕭青虞,你不至于吧。”
“不至于什么?”蕭青虞轉(zhuǎn)頭去看皇帝,“陛下認為臣妾是怎么想的?忘不了故人,所以要皎皎替我完成心愿?”
“朕不是”
“陛下就是這樣想的。”
蕭青虞自嘲一笑,而后又道:“皎皎,可是我的命,我一定會為她選最好的,能護得住她的人。”
蕭青虞一直在想,當年如果她能決絕一點,能再堅定一點,不顧任何一切,或許牧野便不會早殤了。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未娶,因為他的小辮子,還在她的手中,一直在她的手中。
但她是蕭家人,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她不可能拋下祖父遺愿,不可能拋棄蕭家。
蕭青虞對著趙業(yè)麟微微一笑:“陛下想的沒錯,因為我就是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