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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母嗤笑:“墨隱瀾前世,可是縱橫六界的妖帝潮幽。”
“西嫘曾經(jīng)救過受傷的潮幽,后來又領(lǐng)命接近潮幽,要跟他做朋友,借以打探妖界消息。她自己送上門去,潮幽豈會放過,加之恨她愛的是蓮業(yè),對她可是狠心恣意得很。”
“潮幽將他所在的月湯湖凍成了冰,把西嫘困在冰湖里,什么人也不讓她見,什么聲音也不讓她聽,什么東西也不讓她碰,什么話也不跟她說,一片死物,能接觸的只有他一個人,整整關(guān)了七百年。西嫘漸漸地,連她愛的蓮業(yè)都記得渾噩了。”
“潮幽有天突然娶了桑陳為妖后,但還是一邊占有著西嫘,將她當(dāng)成自己的私有……”
……
練風(fēng)歧聽完,道:“這可全然是兩個人了。據(jù)百里綺心說,孔嫀皺皺眉頭,墨隱瀾都要心疼。”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地母沉聲道:“你說什么?”
練風(fēng)歧認真回想,也不知是哪句話惹到了地母。已聽她道:“就是一個人,他們都是同一個人!”
練風(fēng)歧摸摸鼻子,心道轉(zhuǎn)世哪還是一個人。墨隱瀾他們也算倒霉,遇上這么一個蠻纏的。不過他可不敢說,他還得靠地母幫他指點滅宿天鬼身。
他轉(zhuǎn)移對方注意:“娘娘,你不是說,你要毀掉玹璉?”他始終記恨著玹璉壞了他的好事,鬼界十殿本是極好的修煉之地。
地母看他一眼:“慢慢來,你急什么?”
煉風(fēng)歧正是急切地想報仇,道:“那娘娘準(zhǔn)備怎樣做?畢竟玹璉的修為著實可怕。”
“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有孔嫀在,何愁他不入甕。”地母道:“我要回去看戲了,你繼續(xù)辦我交給你的事。”
“是。”練風(fēng)歧消失。
原在火宵閣里的孔嫀,此刻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片云霧茫茫的湖中,只是這湖水卻被凝凍成了冰。
她剛剛還在和師兄他們烤魚吃,怎的突然到了如此空曠無人之境。
霧氣如紗飛散,她就看到前面有道身影。
男子身型高大,身著玄黑錦袍,孔嫀看清他的樣貌,立即大喊:“隱瀾哥哥,你怎么也在這兒!”
然而她立即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雖在動,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男子走到她面前,鳳目里盡是漠然和嘲弄。
墨隱瀾的眼神令孔嫀有點怔,他時常這樣看別人,但從不這樣看她。
她道:“你怎么了,隱瀾哥哥?”
對方的臉色突然變了,他的手落在她頸后微微收緊,靠近道:“我說過,不要觸怒我,你總是記不住。”
她就問了他一句,怎么就惹到他了?
孔嫀這才意識到,墨隱瀾看到的她,似乎是另一個人。她開始慌了,這究竟是哪里?為何她無法與對方交流。
下一刻,她已被粗暴地推倒在冰面,男子的身體壓住了她。
孔嫀愣了會兒,才想起來掙扎。這個人根本不是墨隱瀾,他是誰?
見她掙得太劇烈,對方嗤笑著起身:“跟了我這樣久,還在想那個男人?他要是在意你,會明知我對你的心思,還把你送來我這兒?人家稱心做著他的帝主,可不曾找過你。想來他也是覺得,用你一個人,換來妖巫界不生事,劃算得很。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
不知女子又說了什么,男人笑得更冷:“我跟你說了,他早就與地母喜結(jié)良緣,另有美人在懷,你就是不信。”
孔嫀頓時愣住,他說什么,與地母喜結(jié)良緣?難道她回到了地母提及的前世?
對方無聲看她片刻,轉(zhuǎn)身離開了。
孔嫀隨即發(fā)現(xiàn)自己陷入了冰層里,再也不能隨意活動。
她只得試著又喊那個人:“隱瀾哥哥,你不要走,你回來,回來!”
然而無論她怎樣呼喚,也不再有回應(yīng)。周圍只余一片虛無靜寂。
她閉上了眼,許多模糊的意識,流水般涌入她腦海。
孔嫀已被離鉦和流汐安置在火宵閣。接到傳信的玹璉和重峨立即趕了過來。
她躺在榻上,閉著雙眼,不停在喊墨隱瀾的名字,一聲比一聲迷茫恐慌。
離鉦怒道:“小師妹這是怎么了,墨隱瀾對小師妹做了什么?”
重峨壓根不敢去看玹璉此刻的臉色。他只看著孔嫀道:“帝尊,小師妹這是入了幻境?”
“不,她被魘住了。”
玹璉手指凝出銀色光華,化作串串勾連的玄文,緩慢旋轉(zhuǎn),沒入孔嫀頭頂。
少頃,孔嫀的睫毛顫動,睜開了眼,她坐起來望著玹璉,目光仍怔忪,她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咬自己的舌尖。
玹璉立即伸手握住她雙頰,迫使她張開嘴。他沉聲道:“你做什么。”
他太用力,待他將手移開,孔嫀仍感到疼痛:“我怕你又是我幻想出來的。”
顯然,她只是身體蘇醒,意識仍在夢魘之中。
玹璉皺眉,在這世上,竟有他無法消除的魘力?
孔嫀驀地撲進了玹璉懷里:“過了這樣久,為何你現(xiàn)在才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