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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菀輕松笑道:“這個不難,藥鋪里有干桂花、干玫瑰,這就很好了。現成的不說,買一點點也不貴,反正做了香皂只是洗手洗澡,用不多的。”
寧氏聽了點頭,贊許道:“不錯,這個主意很好。”
她和那些苦哈哈的村婦不同,內心深處,還是向往優雅舒適生活的。所以,只要在條件允許的范圍內,不是太花錢,是寧愿過得好一點的。
寧氏又道:“回頭這錢由我來出,小菀你別貼了。”
“不用,不用。”白小菀連連擺手,笑道:“君謙哥給了我六錢銀子,夠了,還能讓我和璽哥兒吃半年肉包子呢。對了,下次我給你也帶一個,偷偷的,不給別人知道。”
寧氏好笑道:“行了,我就不用了。”
白小菀卻另有想法。
寧氏作為娘親,或許不喜歡一點吃食,但是看她從前的生活習慣,應該會喜歡一些閨閣女兒的東西。她守寡,胭脂水粉不太合適,買什么絹花的也不妥,被郭大娘和謝杏兒看見又是事端。
所以,做點香皂給她用還挺不錯的。
“我先去做飯了。”寧氏端著洗衣服的盆子走了。
謝璽已經把大塊的肥皂切好,用布包了起來,又問白小菀,“桶里剩下好些邊邊角角,切不成一塊兒,要怎么辦?丟了太浪費了。”
“我來。”白小菀把木桶提到了廚房,告訴寧氏,“里面還剩下一些肥皂料,等會兒做飯有熱水了,稍微給點,化開再裝碗里凝固就能用了。”
寧氏笑道:“行,等下我來弄。”
白小菀便蹦蹦跳跳出了門。
她忙了大半天,小孩子的身體覺得有點累,回去休息去了。
正迷迷糊糊打了個盹兒,就聽見“砰砰砰”的敲門聲,砸得震天響!葛氏在門外惱火大喊,“白小菀!你給我滾出來!出來!”
“做什么?他二嬸,這是怎么了?”寧氏問道。
“白小菀她要害死我的兒子!”葛氏怒叫,“不知道做了什么鬼東西,給二郎和四郎吃了,現在兩個人都又吐又拉,要人命了。”
白小菀心下吐槽,哪有那么夸張?不就是洗洗腸嘛。
正想著,葛氏就一腳踹開了門,沖了進來,“白小菀!好哇,你在這兒呢?怎么不出門說話?做了壞事心虛,不敢出來了吧。”
白小菀露出一臉懵懂之色,揉揉眼睛,“我做了什么壞事兒?”
“你還裝憨?”葛氏怒火中燒,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給二郎和四郎吃了什么肥皂,害得他們兩個拉肚子,你不知道?還有臉裝啊!”
白小菀眨了眨眼,“二郎和四郎吃了肥皂?不會吧。”
葛氏怒道:“你自己過去看!現在兩人都在茅廁里蹲著,都起不來了!”
白小菀皺皺眉頭,一臉疑惑,“這就奇怪了。當時我就說了,我做的是肥皂,只能用來洗衣服不能吃的,他們怎么還真吃啊?四郎挖了好大一塊回去,我還以為他要洗衣服,怎么吃下去了啊。”
“都是你害得!”葛氏咬牙切齒,“你故意讓二郎和四郎拉肚子。”
第十七章 辯解
白小菀眨眨眼,“葛二嬸,你這話是怎么說啊?我才來白家幾天,跟二郎四郎連話都沒說幾句,更別說結下仇怨,為什么要讓他們拉肚子啊?再說了,我當時就告訴他們了,肥皂不能吃,是洗衣服的啊。”
正巧謝杏兒湊過來看熱鬧,一臉幸災樂禍。
白小菀當即叫住她,“杏兒姑姑,當時你也在場對不對?青天白日的,咱們摸著良心說句老實話,我是不是說了,肥皂只能洗衣服不能吃?對吧。”
葛氏和寧氏都轉過頭,看了過去。
謝杏兒被看得心虛,哼道:“做什么?關我什么事兒?”
葛氏當即問道:“杏兒,到底是咋回事?你說句話。”
寧氏也道:“是啊,好歹把事情說清楚了。”
謝杏兒不好跟兩位嫂嫂對著干,再者,二郎四郎是謝家的男孫,也不能置之不理。加之以前因為白小菀,被春燕打了,恨她,所以便道:“今兒上午,我看見小菀提了一大桶東西,四郎吃了,二郎又挖了一大碗回去吃。”
葛氏頓時跳腳,“好哇,白小菀你黑了良心!”
“胡說!”謝璽從后院跑了過來,分辨道:“今天我和小菀做好了肥皂,小姑以為是什么好吃的,說是要吃。小菀告訴她不能吃,她不信,就非要坐在旁邊等著,看著二郎和四郎走過來的。”
謝杏兒頓時臉紅了,急道:“我是看見你和小菀了,也見了二郎、四郎,但是我哪有功夫管你們這群毛孩子?不過是坐在石頭上歇一歇,誰知道你們說了什么。”
她雖然這樣說,但是寧氏和葛氏如何肯信?一看猜到了七八分。
謝璽又道:“后來小菀也跟二郎和四郎說了,肥皂只能洗衣服,不能吃。可是四郎不相信,就趁我們沒注意嘗了一口,再后來二郎又挖走了一大碗。那會兒,我和小菀急著去給娘送肥皂,后面的事都不知道了。”
寧氏聽了便道:“原來如此。”
葛氏臉色陰晴不定。
她猜得出來,當時白小菀應該是說了肥皂不能吃的。可是鄉下孩子嘴饞,二郎和四郎聞見香味兒,如何肯信?至于四郎偷吃,二郎強拿,白小菀肯定也攔不住。
可是道理明白,情理卻是偏向兒子的。
葛氏就伸手去抓白小菀,嘴里罵道:“我打死你個掃把星!打死你個喪門星!”竟然不分青紅皂白,不管是非道理,先直接打人出氣了再說。
白小菀自然不肯挨打,當即圍著人繞起圈兒來,邊跑邊喊,“是他們自己搶了我的東西,非要吃的,關我什么事啊?牛不吃水還能強摁頭嗎?又不是我塞的。”
“你還敢犟嘴?”葛氏才懶得講道理,只想把她狠狠的打一頓出氣,“小蹄子!你給我站住!今兒叫你知道什么是規矩!有娘生,沒爹養的。”
寧氏實在是聽不下去,上前拉了一把,“他二嬸,一場誤會何必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