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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厲慕抬眼看著快要噴火的安少煬，聲音冷的仿若被潑了一盆冰水，他說：“當初是他自己在我和你之間選擇了你，現在，你是最沒有權利質問我的人。”

“什……什么？”

“你不知道？”厲慕輕輕挑了下眉，語氣更了多了幾分譏誚，“看來他還真是在意你，連讓你愧疚都舍不得。”

安少煬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看向厲慕，保持冷靜地道：“我的確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因為你的離開，戚言有多難受我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你們有誤會，我希望你們可以解釋清楚。”

安少煬的話讓厲慕的神色有了幾分動搖，然而最終還是歸于平靜，就好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入死海，能激起的也只有片刻的波瀾。

“我要的，他給不了。言盡于此，我今天來只是通知你們，順便請你們幫我將請柬送給戚言，終究相識一場，我的婚禮，總不能連邀請都不給他。”

“你為什么不自己給？”

“我和他，不該再單獨見面了。”厲慕沉了沉，才如是說道，而后起身離開了咖啡店。

有些人，注定沒辦法在一起，只能將彼此放在心底，成為回憶。

婚禮的那天，戚言還是來了，一如厲慕記憶中的那般，白色襯衫，黑色西裝，干凈溫柔，笑意清淺。

戚言就那樣靜靜地坐在角落，看著新娘挽著厲慕的手臂，看著他們走過紅毯，聽著他們說著“我愿意”，聽著他們給對方承諾的誓言，然后給彼此戴上鉆戒，在眾人的祝福中擁吻。

流程走完，新娘新郎開始敬酒，厲慕不知道在新娘耳邊說了句什么，新娘點了點頭，厲慕便獨自走向了戚言。

戚言站起身，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米，卻仿若隔著海角天涯。

“新娘很漂亮，恭喜。”戚言率先開口打破了死寂，眉眼彎彎，唇邊掛著柔和的笑意。

厲慕微微皺了下眉，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卻又緩緩松開，他看著戚言道：“你要說的就這些？”

聞言，戚言愣了片刻，而后轉身拿起桌上的酒瓶和酒杯，緩緩將酒斟滿，舉到厲慕面前，笑容依舊。

“第一杯酒，敬你，祝你前程似錦，百歲無憂。”

“第二杯酒，敬你們，祝你們一生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第三杯酒，敬曾經，愿你我此后再無瓜葛，各自安好。”

三杯酒下肚，戚言胃里如火燒一般地疼，然而面上卻依舊帶著笑，只是眼眶隱約有些濕潤，他拼命地告訴自己，是因為胃疼，而不是心痛。

“新婚快樂，再見。”

戚言笑著開口，然后轉身離去，他沒有停留，厲慕也沒有挽留，因為他們彼此都很清楚，他們之間，再無其他可能。

厲慕要的，是戚言不顧一切的愛，而戚言給的，始終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