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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較,可是這兩個女人實在可惡可憎。
他一本正經說:“喂,兩位太太。”
兩個女人轉過頭來。
志厚微笑說:“青天白日,嘴巴說人是非,舌頭會生療瘡,還有,將來要落拔舌地獄。”
那兩個人女人一聽,大驚,縮成一團。
“你們到任宅去可是,我替你按電梯,進來呀。”
那兩個女人匆匆逃去。
志厚覺得身心暢快,原來做小人這樣爽快,怪不得通街都是小男人。
他按鈴。
理詩奔出來開門。
任南施在廚房正忙,抹干雙手出來,“都準備好了。”
志厚問:“你可有這樣的親戚?”
他把那兩個女人形容出來。
南施大奇,“咦,你怎會認識她倆,她們是三姑與五姨,均是伍家親戚,閑時來探訪我們母女。”
原來如此,那伍家討厭人物奇多。
“你怎樣感恩圖報?”
“人家老遠來,總得把車錢還給人家。”
志厚說:“你們母女此刻同伍家一點關系也沒有了,不必敷衍這些閑雜人等。”
話一出口,又懊悔起來,關他周志厚什么事,他怎可干涉他人家事,抱不平管閑賬也有個限度。
南施微微笑,“先喝個西施豆腐羹。”
這時,電話忽然響了,理詩去聽,表情與語氣都頗為失望,“克瑤姐,你在飛機場?工廠失火,要趕上去處理?好,我同志厚哥及媽媽說一聲,下次再見。”
志厚都聽見了。
“媽媽,克瑤不能來吃飯。”
南施卻擔心克瑤的工廠,“火災?損失可重,有無傷人?”
放下一大盤炒草菇草頭,她撥電話給克瑤。
她們已經這樣熟了,志厚顯得像個外人。
手提電話留言這樣說:“客戶正乘飛機前往上海。前三小時后可抵達虹橋飛機場,請屆時再撥此號碼。”
傭人端上其余菜式。
“志厚,過來吃飯。”
這時,門鈴又響,南施出去應門。
理詩悄悄同志厚說:“又是三姑六婆,時時來搓麻將,贏了,拿彩金走,輸了,拿車錢走,永遠不敗。”
半晌,南施打發(fā)了她們。
回來之后,不發(fā)一言,吃菜扒飯,笑容漸漸透出來,她放下碗筷,“你就是她們口中的瘋漢?”
志厚答:“是。”
“謝謝你。”
“不客氣。”
“其實我不介意,她們說些閑話,我又不覺痛癢,我是一個普通人,亦無形象可言,隨她們去好了。”
“姑息養(yǎng)奸。”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不信若然不報,時辰未到?”
“這是華人無奈自慰之言罷了。”
南施想想說:“這也許是歷代華人對因果的一種統(tǒng)計,充滿智能,對付惡人,不必動手,大抵這種人的戾氣積聚到某一程度會得反撲,自食其果。”
理詩詫異,“媽媽今天說的話比平時一個星期還多。”
南施笑著對女兒說:“你又何嘗不是。”
蔬菜即是蔬菜,再精心泡制,也沒有肉類鮮美;偶然吃一次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