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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井只覺,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人呢?簡直可愛得讓他恨不得把對方藏起來,藏到一個除了他誰也看不到的地方——叫他的光華只給他一個人綻放。
將鐘離翡攬得又緊了點,蘇井正心魂蕩漾,對面的孫墨便狠狠咳嗽起來,這個打擾他人氣氛的人猶嫌這般做法不夠,咳完了又巴到曲憐兒身上,眨巴眨巴眼睛,“阿晉,我也要親親。”
曲憐兒伸出一只手推開他靠近的臉。
孫墨不死心,“阿晉,真的,我受了內傷。”
曲憐兒驚詫,“你是想讓我給你添幾道外傷嗎?”
孫墨立刻閉嘴了。
蘇井幸災樂禍地沖孫墨擠眉弄眼,收到對方怒火沖天的眼神之后笑得更艷麗。
那過分白皙的膚色便在此刻,因這一笑顯得異常動人。
雪膚英貌,清朗神韻,帶著七分不羈,有如春日最自由的那一叢風——鐘離翡癡了。
他八歲見得全家慘死,未將家人收葬便匆匆離開了靖川。他本是天真無邪、不明世事的小少爺,離去之時,根本不知要帶金銀細軟,于是饑餐與流浪幾乎要毀滅了他,他最大的姐姐將他藏起來時跟他說“要活下去”,他就跌跌撞撞地一個人漂泊著活下去。而后他昏于街角,被人販子看中皮囊,洗干凈罷,便被賣進了南館。
到他十二歲時,他已見遍世人辭色,對這潰爛的人世再無希望之時,他遇見了蘇井。
他說他是鷹。
是鷹——就該在天空翱翔,而非在這流鶯群里,任人折辱。
他聽出話外之音,所以他同蘇井離去。
他先奉蘇井為師,稱他一句先生,卻不想,慢慢竟將對方當作救命稻草,從此便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他愛他,恨不得揉進骨血嵌于魂靈地愛他。
他從未開口說過,卻全在眼神中表達了出來。
蘇井慧眼,自然可以發覺。他揉了揉鐘離翡的頭,“別愣神了,蠢小鬼,看看爺的戰利品。”
說罷,他拿出一方流墨玉胚放在手心,那玉胚是和田所出的上好玉料,墨色流暢,竟無半分雜質,叫人一眼就心生歡喜。
“這是?”
“回禮!”蘇井將袖擺折起來,露出一串墨玉珠鏈,笑得絢爛,還有幾分洋洋自得,“孫墨賠我的極品玉胚,我早年跟人學過幾手,回頭正好也給你刻個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