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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用了一根紅繩隨意綁在了身后,還有幾縷碎發落在身前,應和著雪白西服,愈顯得漆黑如墨。
他比蘇井來得早,同幾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打了個招呼,便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等待蘇井。
等待一會兒,蘇井沒來,倒是蘇景厲端著紅酒,坐到了他身旁。
蘇景厲穿深灰色西服套裝,這套裝將他這個人襯得有些嚴肅,然而見到鐘離翡那一刻,他臉上的嚴肅一瞬全部消失,便只剩下溫和的柔情了。他將手上紅酒遞過去,“一個人來的?”
鐘離翡并沒有接,他點點頭,“我喝不了酒。”
蘇景厲想起什么一般,大笑起來,卻笑得克制,生怕鐘離翡厭了他一般,他小心翼翼開句玩笑:“偶爾能見你醉后情狀,也是樂趣。”
“下次我再喝酒,便不打算燒柴房了。”鐘離翡看了蘇景厲一眼,整個人都窩到沙發里,意外地擺出一副慵懶的樣子,“去燒二少的房才是正途。”
蘇景厲聽出他調侃之意,亦聽出那淡淡威脅式的疏離,心中有些失落,面上卻分毫不顯,“那我可拭目以待了。”言畢,他向宴會廳入口看了一眼,聲音黯淡一點,“他來了,我便先離開了。”
鐘離翡淡淡點了個頭。
待蘇景厲走遠了,蘇井便坐到了他原來的位置。
鐘離翡沒換姿勢,依舊是那副慵懶模樣,他抬了抬眼,“弄好了?”
蘇井只把眸光鎖在他身上,并不接話,許久許久,才恍然大悟一般開口:“我可算知道為何會有‘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鐘離翡換了個方向,把全身重量都壓到蘇井身上,淡淡開口:“先生高見?”
“有美如斯。”蘇井似慨似嘆,一只手攔住鐘離翡的腰,撐著他稍起一些,自己略轉頭,使二人保持面對面的姿勢,果然,便見鐘離翡臉上染上淡淡紅暈,他湊近鐘離翡的臉,在鐘離翡鼻翼上輕輕吻了吻,“朝臣何比佳人?”
鐘離翡咬牙切齒回敬:“佳人也是要休息的,君王需要節制。”
隨后他也湊近蘇井的臉,卻并沒有吻上去,而是在上面咬了一口,咬得不重,然而也叫蘇井那張偏白的臉染兩跡紅弧。在紅弧上壞壞地舔了一下,他挪了挪身子,在蘇井懷里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閉了閉眼睛,竟是打算要睡了。
蘇井默然——剖白了心跡罷,他二人的角色仿佛完全倒轉,從前的無限容忍似乎都喂了狗,如今只顯出撓人本性——自然,他也太食髓知味就是了。
這樣想著,蘇井眼睛里含一抹笑,將懷里人攬得更緊些。
若是將他要去謁陽這事告訴蘇老爺子,蘇老爺子一準不同意,所以他便同鐘離翡商量著“暗渡陳倉”,偷著過去。他將給顧如風準備的支援物資布置成貨物的模樣,打著去海城談生意的名號出去,到海城再轉車去謁陽。
因為不知道何時才回來,抑或還能不能回得來,他已經將旗下店鋪暗中托給蘇景明與蘇景郁二人,卻并不叫蘇河等人知道——若是叫他們知道,免不了又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為著這些事,他每日都十分忙碌,逮著空閑卻仍不忘與鐘離翡被翻紅浪,而鐘離翡每日的忙碌程度并不亞于他,一來二去,整個人就愈發……蘇井的笑意夾帶幾分狡黠,他伸出手來,輕輕撫了撫鐘離翡尖削的下巴,一邊慶幸自己能遇見這位少年,一邊又慶幸自己日日都不曾停過身體鍛煉。
“口水都要笑出來了。”蘇渝走到他身邊,故意“嘖”了一聲,“蘇大才子你丟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