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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情發生的時候,病院里所有的醫生、護士都沒有反應過來。
畢竟這是一個法治社會, 種花國對木倉支的管理極為嚴格,普通人想要拿木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著這種嚴格的管理、國家對社會秩序的維護,種花國幾乎是全世界最為安全的國家之一,許多外國友人在來到種花國后,談及對種花國的印象,無一不會說道:“這里的治安是我所見最好的國家沒有之一!”
“這里的女孩就算晚上凌晨回家也不會遇見危險。”
“這里到了晚上根本不擔心有搶劫犯和殺人犯出現。”
“我把我的相機放在一棵樹上進行拍攝,在我離開兩個小時后回來它依舊原樣呆在那里,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你知道嗎?這里有這么多的人來來往往,竟然沒有任何人想要把我的相機拿走或者毀壞。”
“這是我所見過道德最為高尚、治安做的最好的國家!”
不管這些外國友人的說辭是否片面,反正晉昕活到這么大,除了小偷以外沒有遇見過任何危險人物。且近些年國家在治安方面的工作做的越來越好,就連小偷都愈發少見了。
那些“危險人物”的消息,基本都是從電視新聞、網絡或者報紙上才能看見,偶爾發生一起都會讓人們感到極為震驚。
但也僅僅是震驚和心中駭然了,因為大家并不認為這些可怕的壞人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結果……
看看現在發生的一切,簡直就像是m國警匪大片似的。
一輛吉普車沖進了仁愛精神病院。
仁愛精神病院的大門都被這輛車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出來,吉普車的車頭也眼見著扭曲不少。
當這輛車急停在病院前的空地上,四個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人手里提著木倉支和鐵棍、長刀之類的東西就走了出來。
因為他們的動靜著實太大,不但在空地上活動的護士和病人們被吸引了注意力,就連古堡般的病院大樓里的人們也都探出頭來往外探望。
之后就是一片混亂,仁愛精神病院里的病人們被手持兇器的四人挾持了。
陶華顫巍巍的縮在拐角里,她的旁邊是來到病院時間還不算長的齊鵬,此刻的齊鵬已經把眼罩取了下來。
從外表上來看,陶華是一個成年人,齊鵬只有十歲,應當是齊鵬害怕的縮在陶華懷里或者身后才對,然而現實中卻是陶華縮在齊鵬身旁。
“怎……怎么辦?”陶華害怕的連話都說不好了,“有……有怪物來了……我們……我們怎么辦?”
陶華的話說得沒頭沒尾,齊鵬卻聽懂了她的話。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病院一樓的接待大廳。
這地方空間足夠大,視野也開闊。
突然沖進來的四個匪徒通過手中的木倉支和毫不留情的手段逼迫一部分醫生、護士和病人聚集在了這里,又讓大家把桌椅之類的東西都搬到了邊上去堵住了出口。
陶華和齊鵬兩個就是被木倉指著頭逼到這里來的病人之二。
現在兩人就安靜的縮在拐角里,看著一點兒存在感都沒有。
之前進來的四個人,現在留在這里的壞人卻只有兩個,另外那兩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不是干好事就對了。
齊鵬抬手拍了拍陶華的肩膀安撫她,臉上的神情鎮定的完全不像是一個只有十歲的孩子。
“不要害怕。”齊鵬說,“他們都是已經死掉的人,不用害怕他們。”
一聽齊鵬說這些壞人都是已經死掉的,陶華抖得更厲害了,難怪怪物跑出來了,原來是壞蛋都死了。
齊鵬指了指身材最為健碩,穿著一件黑背心的大虎小聲說:“這個人的額頭上有一個弓單孔,”他又指了指另外一個看著有些普通劉海快要遮住眼睛的男人,“這個男人有點慘……”
陶華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讓人一看就不喜歡的男人,只是怎么看都看不出力哪里有點慘。
齊鵬皺著眉頭想了會描述道:“他的身上肉都是一塊一塊的往下掉,像是被人撕掉的一樣。”
陶華:“……這么慘嗎?”
齊鵬點了點頭,“他們都是死掉的人,我們也是死掉的人,大家都是死人怕什么?”
陶華:“……好……好像有一點道理哦。”
雖然有點沒聽懂,但陶華確實感覺自己被安慰到了一點點,因為陶華換著自己的想法理解了一下就是,每個人的身體里都有怪物,你有我也有,只是有沒有跑出來的分別而已,所以也沒什么好怕的。
雖然感覺這樣的想法好像哪里不太對,但抖得跟篩子似的陶華確實平靜了許多。
至于接待大廳里的其他人……
接待大廳里的醫生和護士并不多,大多數都是病人,這些病人基本都是在病院外空地上活動的那些,而這些平常在外面活動的病人都有一個差不多的共同點——他們對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不會分去多少注意力。
負責看守大廳里這些病人的大虎一眼望過去,頭兩側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格老子的,老子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人質也抓過不少,還沒有見過這樣的人質,這特么的看著像是人質啊?!”
盤起一只腿坐在桌子上的楊福環視一眼點點頭,這大廳里的幾十號“人質”確實看著都不太像是人質,哦……除了那幾個看著比較正常的醫生和護士臉上還有懼怕的神色,剩下來的那些穿著藍白條病人服的精神病人,真的是該做什么做什么。
看看他們左手邊的那幾個,手里一直抓著紙筆在寫寫寫,就算被他們用木倉指著頭的時候也完全沉浸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試題海洋中,完全把“誰都不能阻止我學習,除非你用木倉崩了我”表現的淋漓盡致。
再看看中間這一塊,有人在掰著指頭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說什么,還有人在低頭玩魔方,不是六面體而是十面體的魔方,轉得賊快,楊福看著都覺得頭暈。中間這一片最夸張的大概坐下就睡著的病人,那安心熟睡的模樣,就差打呼嚕了。
還有右手邊空著的這一大塊地方……
這些病人就在空地上走來走去,仿佛永遠不會停息的永動機,就這么走來走去。還有一些病人則是面對著墻壁,兩眼發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雖然仁愛精神病院的伙食一直不錯,可這些病人們也沒幾個被養胖的,有些看著更是瘦骨嶙峋,再配上那怎么看都神經質的表情和動作,盯著久了楊福都覺得有些發怵。
以前他們這幫人里,狗子是最讓人害怕的一個,特別是狗子殺人還有笑的時候,怎么看都像是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