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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鈴是個輔助雙修的法器,這是鄭雪吟給他的時候說過的,賀蘭玨拿出那只青玉鈴鐺,系在床頭的穗子上。
其實不止合歡鈴,鄭雪吟給他的東西,他一一都留著。
那把輕若流云的玉弓,十二枚金光燦燦的鳥妖內丹,至今都收在他的儲物袋里。
賀蘭玨合掌握住鈴鐺,將自己的靈力納入其中。
鄭雪吟頭埋進枕中,嗡嗡的聲音響起:“賀蘭玨,我準備好了。”
垂在身側的雙手,揪住身下的床單,任人宰割的姿態,完全是將自己敞開,做好了接納賀蘭玨的準備。
第66章 逃出去
賀蘭玨準備的那些東西都未派上用場,觸及她時,她已仙蜜汩汩。
鈴聲清脆,叮叮當當如仙樂入耳,兩人的靈力在鈴聲中流轉。
鄭雪吟抬手,抓住床頭垂下的穗子,指尖力道收緊,纖薄雪白的腕間,青色脈絡的走向清晰可見。
賀蘭玨握住那只手,迫它松開,那只手毫無所依,只好攀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后背留下抓痕。
“輕點。”先前是鄭雪吟央求輕點,這次換賀蘭玨了。
鄭雪吟收了力道,指尖胡亂摸著,摸到他耳后的鱗片。
“這個?”
鄭雪吟很早就想問這鱗片究竟是從何而來了。
“在海底吞吃了太多的魚怪,身上就長出了這個。”
“只這一處嗎?”
“自然……不止。”賀蘭玨抵到她耳邊,悄然說,“只這一處我暫時無法去除。”
“你想見識一下嗎?”這句話賀蘭玨是笑著說出來的。
渾身都長嗎?這一句話信息含量太大,鄭雪吟腦子轉不過彎來。直到他狠狠一波攻勢來襲時,終于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而在此際,賀蘭玨身上的血肉寸寸化作了鱗片,鄭雪吟觸摸到那堅硬微涼的觸感,心頭一慌,趕忙制止:“別長了。”
好可怕好可怕。
鄭雪吟大氣不敢喘。
賀蘭玨莞爾一笑,收了渾身的鱗片。
沉入海底的那日,他沒有死,無數個被劇毒折磨的日子,他依舊沒有死。
他被漩渦卷進了海底的歸墟之國,在那里,他見到了傳說中的鮫人。長出那些鱗片后,他在海底可以自由呼吸了。
鄭雪吟輕咬他的肩膀:“我很慶幸,我的情人是你,仇人也是你。阿玨,謝謝你為我擋了那三十六道雷刑,你這樣縱容我,我會迷失自己的,會認為你……還喜歡著我。”
鄭雪吟不相信好運會光顧她,她的好運都是來自賀蘭玨。初時,她的確以為是行刑的陣法出了問題,在殿中醒來以后,她就想通了。
明心劍宗這樣的門派,陣法不可能失效,賀蘭玨這樣的人,更不會無視戒律。便剩下一個可能,他替她承受了她該承受的懲罰。
賀蘭玨額間殷紅如血的明心印,終是到達了鼎盛的濃烈,開出五片花瓣。
失去明心印的時候,明心印原來是會開出桃花的。
那是怎樣的景象,就好似這天地間的春色,都凝于這一瞬的花開中。
萬千花開,不及他眉間花開;
百般春色,不及他眸底春色。
桃花乍開,乍落,血痕漸漸褪去顏色,消失。
賀蘭玨身上那總是如影隨時的海腥味,在這一刻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鄭雪吟最為熟悉的氣息。
她再次伸手去摸他的耳后,那里的鱗片已軟化成正常人的血肉。
都說這個時候男人是最好說話的,鄭雪吟發絲被汗濡濕,胸口劇烈起伏,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盛著賀蘭玨意亂情迷的模樣,說:“我想去祭拜樓少微。”
她不知道這樣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是如何像一盆冷水,徹底澆涼了賀蘭玨沸騰的血液。
屬于他們二人的私密空間,樓少微三個字是如此的突兀,如同肉中的刺,眼中的沙礫。
賀蘭玨撫弄著她肌膚的手停了下來,下一秒箍住她的脖子,滿目的春色迎來冬日飛雪。
剛才還不知饜||足的男人,褪去渾身的欲||色,比一把劍還要鋒銳。
鄭雪吟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們的身體還彼此聯結,卻已率先離了心。
“想都別想。”賀蘭玨又笑了。
他極少笑,充斥著嘲諷的冷笑,讓鄭雪吟感到渾身不適。
“雪吟,你又忘了自己的身份。”賀蘭玨的手仍掐著鄭雪吟的脖子,在她的窒息中,將炙燙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要我提醒你嗎?”
在鄭雪吟瀕臨死亡的剎那,賀蘭玨終于松開力道。
大量的空氣陡然涌入肺部,引得鄭雪吟嗆咳不止。
賀蘭玨冷冷抽身,披衣而起,背對著她:“樓少微已被我碎尸萬段,你不要再心存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