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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新鮮的賭具和賭法都是鄭雪吟提供的,蘇解鈴連著五局沒搶到地主,好不容易叫上地主,結果船身一個顛簸,蘇解鈴沒抓穩手里的紙牌,呼啦啦全拍在簡言之的腦門上了。
看著簡言之黑如鍋底的一張俊臉,蘇解鈴脖子一縮:“師父,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鄭雪吟問:“怎么回事?”
船夫小跑過來:“主子,我們的船跟別人的船撞了。”
第46章 不對勁
兩艘畫舫居中行駛,拐彎處迎面撞上,幸而鄭雪吟的船行駛緩慢,沒有釀出多大的禍患。
鄭雪吟走出船艙,她雇來的侍從正在和對面的畫舫交涉。
“損失可嚴重?”鄭雪吟問船夫。
“我們的損失稍重些,修船的費用約莫要三千靈石。”船夫是賣玲瓏寶舫的門派培養出來的,不愧是專業出身,一會兒的功夫就估算出損失了。
“是我們的錯?”
“我們是正常航行,對面的船突然撞過來的。”
鄭雪吟頷首:“懂了,讓對方賠。”
她將手攏在唇邊,大聲喊道:“我是這艘船的主人,讓你們能主事的出來說話,我們商量下賠償的事宜。”
對面的聽說她是主人,也去請畫舫的主人,片刻后,船艙內一前一后走出來兩道人影。
月色被烏云掩住,稀稀落落的星子綴在天際。
畫舫的燈盞在剛才的劇烈撞擊中都已熄滅,天地之間,只侍從手中提著的一盞宮燈發出昏黃光暈,走出來的人影看不分明,從身段判斷,約莫是兩個少年人。
當先一人道:“在這月溪江一帶,撞了我的船,同我要賠償的,你是第一個,你可知我是誰,也敢來訛我?”
語氣甚是囂張。
“我管你是誰,撞了我的船,就要賠償。”鄭雪吟叉腰。
蘇解鈴和簡言之也出了船艙,為鄭雪吟壯勢,蘇解鈴學著鄭雪吟叉腰,附和道:“就是,就是!賴賬的都不是好狗!”
“不對,這個聲音是……”另一少年驚喜開口,搶過旁邊侍從手里的燈籠,昏黃的光暈一晃,映出張英俊的臉。
那張臉上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雪君!”
“段非離!”
鄭雪吟亦聽出少年的嗓音,與那少年一齊出聲。
緊接著就見那一盞燈火在夜色中快速移動著。
少年手提著燈籠,眨眼間就奔到了鄭雪吟的跟前,激動得無以言表:“當真是你,雪君!”
“好巧,居然能在這里碰見你,非離。”見是段非離,鄭雪吟心頭的火氣登時消了大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多日不見,都成一帶的霸王了。”
眼前這少年是段非離,那與他一起的,無疑是葉紫嵐了。
當日葉紫嵐受鄭雪吟所托,帶著段非離逃出極樂宗,后來鄭雪吟也著人打探過二人的行蹤,兩人跟魚掉進大海似的,愣是打聽不到一點消息。
她找不到他們,意味著樓少微也找不到他們,這是好事,于是作罷。
“紫嵐自接管這一帶河運的生意來,常有來搗亂的,像這般故意撞上我們的畫舫,這個月已經不是第一起,不兇一點,鎮不住人。”
段非離說話間,隱約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直戳后腦勺。他扭頭回望,猝不及防撞上賀蘭玨的視線。
賀蘭玨披著件白袍,立在清寒的夜色間,垂下的袖擺映著點點波光,冷冷清清的,像一襲落下的月華。
他早就聽聞鄭雪吟離開極樂宗后,一直與賀蘭玨在一起,乍一見到這少年,段非離仍是頗感意外。
因為,在極樂宮時,賀蘭玨與鄭雪吟兩個稱得上水火不容。而此刻賀蘭玨看著鄭雪吟的眼神,卻說不出的柔情款款。
玲瓏寶舫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修不好的,這船造得精密,尋常人修不了,得讓造船的人來修,購置這艘船時鄭雪吟簽訂了契約,三年內對方無償保修,算是挽回了點損失。
段非離將鄭雪吟幾人請上岸,重新安排住處。
“紫嵐帶我離開
極樂宗后,怕被樓少微找麻煩,整日東躲西藏,并不敢聯系千色樓的人,樓少微倒也信守承諾,沒有派人來尋我們的不是,見極樂宗無意追究,紫嵐就將生意擴大到此地,還與管轄這一帶的無上宗合作,做起水上的生意。”
路上,段非離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鄭雪吟背叛極樂宗,帶著賀蘭玨潛逃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各大宗門都在找賀蘭玨的下落,他和葉紫嵐也動用手上能動用的人脈,期盼能趕在其他人之前,尋覓到鄭雪吟的蹤跡。
“雪君這一路奔波,遇到的麻煩可多?”
“雖說所有人都在找賀蘭玨,能找到我們的人少之又少,碰到的麻煩沒有幾樁。”
三大神器,已有兩件到手,順利得像是在做夢。
“那就是了,似乎是極樂宗在暗中干擾,雪君每到一處,蹤跡都會被人為抹除,還放出不少假消息,這也導致我們多番與雪君失之交臂。”
“你的意思是樓少微在暗中保護我?”鄭雪吟吃驚。
“或許是他不希望你們二人落入旁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