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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雪吟指尖觸碰到他眼角墜下的一滴淚,快速斂起,收入瓶中。
然后,結束了這點到為止的吻。
【恭喜作者獲得關鍵道具:賀蘭玨的眼淚。獎勵劇情碎片一枚,請查收。】
在眼淚的洗滌下,覆在賀蘭玨眼前的黑暗漸漸褪去,透出一絲模模糊糊的光亮。
鄭雪吟近在咫尺,渾身都是雪色,唯獨那張紅唇一張一合,如灼灼綻放的山花:“我只是驗證一下你對我負責的決心。”
等到賀蘭玨眼前重復光明時,罪魁禍首鄭雪吟已經不見蹤影。只有柔軟微涼的觸感,還停留在唇瓣,一點點往心底滲透。
賀蘭玨摸摸唇角。
鄭雪吟傷他眼睛的藥粉帶來的刺痛已經不明顯了,賀蘭玨去山泉水那邊洗干凈眼睛,回來時碰見剛起床的簡言之。
簡言之將他泛紅的眼眶盯了又盯,疑惑道:“賀蘭兄,你這是?”
賀蘭玨不擅撒謊,老實回道:“是鄭姑娘所傷。”
簡言之的重點全放在了“鄭姑娘”三個字上:“你喚她鄭姑娘?”
“不妥?”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這樣很好,鄭姑娘心里定是很歡喜。”簡言之隱晦地笑了下。
傷了他的眼,換來“鄭姑娘”三字,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真是令人好奇。
第40章 下天淵
“王家穩居京州首富之位已有多年,可惜世代子息單薄,這位王子楚小少爺是一個丫頭生的,因體弱多病,王老爺很是看不上,被寄養在鄉下多年,吃了不少苦頭。后來,王老爺的幾個孩子相繼離世,反倒是這個庶子愈發得俊秀,王老爺就將他接回家中,養在膝下,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王老爺放出話來,只要誰能平安把他從天淵里帶出來,直接送他一座礦。”
一大早,雀妖叼來張懸賞令,嘰嘰喳喳,打破了清晨的第一抹平靜。
這雀妖只開了靈智,尚未修出人身,靈力低微,躲在深山里修煉,見鄭雪吟四人頗有來頭,主動湊上來示好。
正巧他們幾人需要打探消息,又不方便露面,給了雀妖點好處,比如指導它修煉的竅門,讓它幫忙打聽萬象寶鑒的下落。
沒幾日的功夫,雀妖就得了萬象寶鑒的消息,跑來獻殷勤。
“你說了大半天,和萬象寶鑒有什么關系。”鄭雪吟掰了根黃瓜,咬得嘎吱響。
早餐是賀蘭玨做的,一鍋粥全燉糊了,昨天用來涼拌的黃瓜還剩了點,鄭雪吟索性拿來充饑了。
雀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全然不給他們幾個開口的機會,言辭間全是王家的滔天富貴,讓鄭雪吟懷疑它其實是只披著麻雀皮的饒舌鸚鵡精。
“莫急莫急,下面就說到了。”
雀妖說起王家的有錢,露出神往的表情。
“這王家真是祖上積德,做什么生意都賺錢,毫不夸張地說,就是他坐在家里,錢都會主動找上門來。王家人做生意行,修仙不行,往上溯個十八代,最高只出了個金丹期,最后還被雷給劈了,王家也不是沒有想過娶幾門天賦好的媳婦改善下自己的血脈,偏跟中了詛咒似的,無論天賦多好的媳婦,生出來的種都平平無奇,好在王家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王家供養的修士少說有上千人,就這樣那殺千刀的魔宗妖人還敢把王家小少爺劫了去。”
“王家不是供養了上千修士嗎?千人都沒派上用場?”鄭雪吟將懸賞令拿起來看了一遍。
“王家小少爺被劫的消息一放出去,王家供養的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不到半個時辰,就將那劫走小少爺的幾個魔宗妖人找到了。你說怎么著,那幾人都身受重傷,快要死了,死前指認王家小少爺被一名女修救走,兩人在躲避他們追殺的時候,不慎跌下了天淵。”
雀妖搖頭晃腦,揮舞著翅膀,做出夸張的動作。
“吶,重點來了,幾位仙長要找的萬象寶鑒,就在那王子楚小少爺的身上,跟著他一起掉下天淵了。王老爺愛子心切,幾位仙長如果能找到小少爺,王老爺定會不吝贈出萬象寶鑒。”
“這個王老爺給出這么豐厚的報酬,去的人沒準很多,輪得到我們嗎?”蘇解鈴喝了口煮糊的粥,滿臉嫌棄地放下了。
“萬卷書,告訴糖糖天淵是什么地方。”鄭雪吟把懸賞令遞給賀蘭玨。
萬卷書聽到鄭雪吟的聲音,十分狗腿子的從簡言之懷中飛出,靈蟲翻開書頁,盡職盡責地解釋道:“天淵
,被稱為大地之眼,因為遠遠望去它的入口像是一只眼睛嵌在大地上,隨著每日天氣的變幻,眼睛有時看起來是睜著的,有時看起來是閉著的。據說,這里是古戰場留下的一道罅隙,里面潛藏著無數危險,千萬年來有不少修士進去探險,卻無一人能從里面出來,元嬰期的高手也不例外。”
那雀妖附和道:“是這個理啦,如今這世道修煉不易,為了一座礦冒險,不值當。”
“我懂了,送死,沒人跟我們搶。”蘇解鈴睜著呆滯的眼道。
雀妖汗顏:“小的看幾位仙長都是有福緣的,別人去是送死,幾位去是尋自己的機緣,小的在此預祝各位滿載而歸。”
萬象寶鑒掉進天淵,這一趟天淵是非去不可的。
簡言之休養得差不多了,四人一合計,決定接下王家的懸賞令。
兩日后,四人去了趟王氏,要到王子楚小少爺的畫像,并與王老爺說清楚,他們要的報酬是王子楚身上的萬象寶鑒。
萬象寶鑒之于王氏作用不大,能換回兒子的命,就是它最大的價值。王老爺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揭榜,當即表示能救回王子楚,不單把萬象寶鑒送給他們,還會給他們一筆不菲的報酬。
出發前,簡言之收到了一封信,臉色沉重道:“諸位,你們暫留在王家,我需出門一趟,半日的功夫,很快就回來。”
蘇解鈴問:“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簡言之頷首:“為師有個好友,失蹤多日,她的尸首今日被找到了,為師要去看一眼。”
簡言之的這位好友姓沈,是個散修,簡言之與她相識不久,卻是難得的志趣相投的酒友。
簡言之說半日回,真的半日便回來了。
他的臉色比去的時候還要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