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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說,束手就擒吧,還能少吃點苦頭?!?
“就憑你們幾個煉氣期的廢物?”鄭雪吟掏出相思劍,回頭對賀蘭玨說道,“你先跑,我斷后?!?
飛仙宗是個小門小派,仙門大會都進(jìn)不去的那種,這幾個都是煉氣期,鄭雪吟再努努力就可以結(jié)丹,完全能吊打他們。
悲劇就悲劇在她的體內(nèi)有“七情傷”壓制著,強(qiáng)行運功就會激發(fā)那團(tuán)盤踞在丹田內(nèi)的陰邪之氣。
管不了那么多,先保住賀蘭玨再說。
鄭雪吟將靈氣注入相思劍。
果不其然,功力一經(jīng)釋放,丹田處傳來冰扎般的刺痛。
鄭雪吟面頰泛白,反襯得容顏更為清麗脫俗了。那幾人對望一眼,各有盤算。
鄭雪吟率先攻擊。
劍光如虹,罩住整座山林,鄭雪吟白衣翩躚,飄展的裙角擦過刀光劍影。
賀蘭玨靠在樹下,扇形的睫羽垂下,掩去眼底神思。
“主人,不建議你出手相助,一旦你修為恢復(fù)的消息傳出去,所有人都會聞風(fēng)而動,這不利于你繼續(xù)突破?!辟R蘭玨腕間的紅玉菩提察覺到賀蘭玨的心思。
現(xiàn)在仙門有半數(shù)門派對賀蘭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因賀蘭玨當(dāng)初跳下斷魂崖時就已經(jīng)廢了修為,要是得知賀蘭玨修為恢復(fù),不論是怕當(dāng)初的東曦王朝死灰復(fù)燃,還是擔(dān)憂賀蘭玨回來報仇雪恥,他們肯定會不遺余力地來追殺賀蘭玨。
賀蘭玨的修為只恢復(fù)到自毀金丹前的五成,還不足以應(yīng)對整個仙門的敵意。
為了個極樂宗的妖女,放棄苦心孤詣經(jīng)營的籌謀,不劃算。
“主人不是厭惡這妖女么?這妖女心術(shù)不正,如今賣乖討巧,只是為得主人的青眼。等將來玩厭這等把戲了,必定原形畢露,主人此時冷眼旁觀,也好過將來親自手刃這妖女,讓這妖女的血污了主人的手。”
“閉嘴。”賀蘭玨打斷鳳靈的絮絮叨叨。
神器不分善惡,強(qiáng)者為尊,鳳靈依附于他,一心望他能斬斷塵緣牽絆,對鄭雪吟十分有敵意。
鄭雪吟雖然修為高于這些飛仙宗的弟子,奈何身上有“七情傷”這個bug在,比起飛仙宗弟子的攻擊,“七情傷”的壓制對她更為厲害。
那些飛仙宗弟子只當(dāng)她是受了傷,精神一震,攻擊更為猛烈。
鄭雪吟喉中涌起腥甜氣息,倒退幾步,眼角余光瞥見賀蘭玨靠在樹下的身影,不由眼前一黑,勃然大怒道:“賀蘭玨,你怎么還不走,難不成你真對我動了心,舍不得了?”
這話一出,賀蘭玨拂袖就走。
鄭雪吟:!
賀蘭玨一走,鄭雪吟拼著的那口氣驟然潰散,身體如一只斷翅的大雁跌飛出去。
這一跤摔得她眼冒金星,口吐鮮血。
麻了,一個快要結(jié)丹的筑基期,被幾個煉氣期的揍了。
她捂著疼痛不已的肚子,身體蜷縮成蝦米狀態(tài)。
好冷,以丹田為中心,擴(kuò)散至經(jīng)脈的寒氣一寸寸侵蝕她的筋骨。
想到罪魁禍?zhǔn)讟巧傥?,鄭雪吟恨不得仰天長嘯,天殺的樓少微,我跟你沒完!
模糊的視野里,數(shù)道人影朝她圍攏。
“神氣什么,還不是被我們揍得跟落水狗似的?!?
“這極樂宗的妖女就是不一樣,生得當(dāng)真是水靈,被揍得越慘,越是楚楚可憐,引人憐惜。聽聞她們一直修習(xí)那種功法,身體異于常人,不知是真是假?!?
“都這種時候了,還起色心,賀蘭玨在此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小心他落到別人的手里?!?
“極樂宗的樓少微重金懸賞這妖女,即便得不到賀蘭玨,我們把她送回極樂宗,領(lǐng)一筆豐厚的報酬也不虧。”
“還是直接殺了吧,樓少微喜怒無常,又對這妖女看重得緊,萬一惱怒我們重傷她,牽連到我們頭上怎么辦?!?
幾人商議著,說到樓少微那個瘋子,驟起殺心。其中一人舉起劍,正欲對著鄭雪吟的心口刺下時,凌空飛來一柄雪色劍芒,攔腰截斷了他的劍。
賀蘭玨飛身而落,并指掐著劍訣,冰魄劍直指蒼穹,幻化出萬千道劍影,將幾人罩在其中。
“賀蘭玨,你怎會如此厲害,你、你沒有自毀金丹!”
幾人無不驚駭。
賀蘭玨一言不發(fā),操控著劍影落下。
劍氣紛飛,如落了場千年的大雪,映在鄭雪吟的眼底,只是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并不能看到劍氣是如何驚艷得蕩平這一片山林。
丹田內(nèi)的陰氣沖撞得厲害,整個人似被一層層冰霜裹起,鄭雪吟額間冷汗淋漓,看到賀蘭玨出劍、收劍,心中同樣驚起波瀾無數(shù)。
賀蘭玨的修為什么時候恢復(fù)了?
這一路上他都是在偽裝嗎?
他隱藏修為做什么?
賀蘭玨將劍懸在腰畔,走到鄭雪吟面前,半蹲下。
鄭雪吟瑟縮了一下,被他伸過來的雙手橫抱在懷中。
“賀蘭玨?!编嵮┮鞅M可能地將自己深埋進(jìn)他的胸膛,汲取著他身上的暖意,哆哆嗦嗦開口,“你為何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