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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雪吟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敢情他就聽到了這句?
跟不跟他回去受罰,就這么重要?
作為明心劍宗刑懲院的掌院,賀蘭玨還真是馬不停蹄的奔赴在將所有罪犯繩之以法的路上。
“嗯。”鄭雪吟艱難地咬出了這個字。
心里一個聲音在說,鬼才要跟你回去受罰。
明心劍宗刑懲院刑罰嚴明,她這樣的妖女進去了,就是脫一層皮也別想輕易出來。
“我愿意改過自新,唯一的條件是度化我的那個人只能是你,這是我的底線,別的,我都不認!”鄭雪吟著重強調了一句。
鄭雪吟并非十惡不赦無可救藥之人,要是她真心悔改,自然是最好。賀蘭玨掌管明心劍宗的刑懲院,不是一味的懲罰,對于大多數人,都在懲罰過后,積極引導向善。
鄭雪吟的所作所為有一半是樓少微的過錯,罪不至死,還是有悔改的機會。以她犯下的那些搶奪男子的罪,頂多被鞭打一頓,再關押幾年就可以放出來了。
“望你記得今日所言。”賀蘭玨道。
簡言之確實在自己的房間里打了個地洞。
他身邊的東西,凡是起名字的,都按照數字排行,比如他的劍喚作老九,而為他打地洞的靈獸是只高階穿山甲,名喚三七,他幼時就養在身邊了。
極樂宗上空布有結界,硬闖的話,會引起樓少微的注意。目前他的修為是打不過樓少微的,他帶出來的那些靈器是天地孕養,只此一件,能不折在這里,就不折在這里,所以,他打算用最小的損失從極樂宗帶走賀蘭玨。
結界無法覆蓋地下,誰能想到他的靈獸會打洞,只一個月就打穿了極樂宗。
當然,除了鄭雪吟。
在鄭雪吟提出要跟他們一起走的時候,簡言之腦海中轟然一響,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哥們,別沮喪,我跟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會讓你暴露的。”鄭雪吟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跟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簡言之要是知道自己會在極樂宗被迫穿上一整個月的粉衣,臨走前還要帶上鄭雪吟這個拖油瓶,是打死都不會選擇這個法子混進極樂宗的。
多帶一個人,多添一分風險,鄭雪吟與樓少微是師徒關系,丟了賀蘭玨,樓少微大概還沒什么,拐走他的徒弟,樓少微肯定會天南海北的追殺他們。
“姑奶奶,你真的要跟我們走?”簡言之心存希冀地問道。
“叫姑奶奶多見外啊,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喚我名字就行。”
簡言之并不懷疑是賀蘭玨泄密的,賀蘭玨不可能會把這個秘密告訴鄭雪吟,那么就說明一個問題,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鄭雪吟的掌控中。
這個極樂宗妖女,還真是深不可測。
簡言之存了一絲敬畏之心,算是默認鄭雪吟加入他們了。現在放鄭雪吟出去瞎嚷嚷,這一個月的洞豈不是白挖了。
“你們準備什么時候走?”鄭雪吟問。
“這個,尚未決定。”簡言之第一次來極樂宗,還沒有將極樂宗摸清楚,這一走,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如今夜就走。”鄭雪吟建議,“主打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
“什么?”簡言之吃驚。
“夜長夢多,多留一日,多一日危險。樓少微給賀蘭玨的期限快到了,萬一他臨時改主意,提前把賀蘭玨變成傀儡,你不就功虧一簣了。”
鄭雪吟說的是。賀蘭玨身后牽扯到朱雀軍,是萬不能落入樓少微手中,受樓少微掌控的。
簡言之咬了咬牙:“今夜就走。”
第30章 心魔劫
鄭雪吟在寒池中凍了一個時辰,寒氣深入骨髓,手腳還不太利索,她提出讓賀蘭玨背自己走。
賀蘭玨給了個鄭雪吟微涼的眼神,看到他頭頂仇恨值波動,鄭雪吟默默往后退兩步:“我自己走總行了吧。”
這位大爺真是惹不起,稍不順心,就給她加仇恨值。
三七打出來的洞僅能容一個人走,簡言之提燈在前引路,賀蘭玨跟在后面,鄭雪吟扯著賀蘭玨的衣擺,不情不愿當他的尾巴。
這是賀蘭玨能容忍的極限。
燈燭忽明忽暗,腳步聲在地洞里有節奏地回蕩著,三人默不作聲,穿過幽暗的甬道,走了足有三個時辰。
抵達出口時,天色已微微亮。
山間晨霧涌動,不辨東西南北,依稀可窺見霧氣深處幾許花紅柳綠。
人間已是五月的時節,最是一年好天氣,有馥郁的花香,也有清甜的果子。
簡言之打開靈獸袋,一直趴在他肩頭的高階靈獸三七順著他的胳膊,進入了靈獸袋。
他鎖好靈獸袋,又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馬車,注入靈氣,往空中一拋。
清澈鳥唳破開霧靄,柔滑如緞的青色鳥尾曳過天光,便見剛才還只有香梨大小的車駕,瞬息變作了能容四人乘坐的騰云法器。
神鳥青鸞展
開雙翅,在前面拉車。
“青鸞寶車,好東西啊。”鄭雪吟不由感嘆。
青鸞是上古神鳥,非凡人能窺見,簡言之的這只青鸞是神鳥留下的殘念,集天地靈氣孕養而成,與真正的神鳥別無二致。
“挺識貨。”簡言之意外。
“這你就要感謝林聽了,沒她,哪來這些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