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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劍與他神魂相通,鄭雪吟在下藥前,防止冰魄劍破壞計劃,讓段非離去處理了它。
段非離用靈石誘惑它,趁機將它困住,如果不是七苦給的那串紅玉菩提,他尚無法召回冰魄劍。
想到這里,賀蘭玨冷冽的瞳孔里多出幾分探究。
鄭雪吟滾落臺階時的反應,根本不像是筑基期的修為,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平生最是愛美,便是曾經跑到明心劍宗前叫囂,羞辱于他,被憤怒的數百名弟子追殺,逃跑時仍會顧及自己的風姿。
按照她的性子,就算摔落下去,也會是以最優雅的姿勢摔下去,怎會做出這般滑稽動作,簡直跟個雪白的糯米團子似的,滾了一遭,衣擺上都是臟污的痕跡,惹人發笑。
鄭雪吟被賀蘭玨怪異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往段非離身后藏了藏,然后她驚詫地發現,賀蘭玨頭頂彰顯著仇恨值的進度條,非常明顯地往回跳了一下,定格在了99。
鄭雪吟:“???”
難道男二號喜歡看人滾臺階?
滾滾滾,這什么狗屁小眾的癖好!
鄭雪吟氣歸氣,想了想,還是改口說道:“算了,不鏟了,修臺階怪費錢的,鏟了后,我還怎么回自己屋。”
段非離確認鄭雪吟的腿并未摔傷,直起身子,笑著說:“好,都聽雪君的。”
“扶我回去,我有事與你說。”
“嗯。”
鄭雪吟被段非離扶著走,不忘回頭看了眼賀蘭玨頭頂的進度條,皺眉再皺眉。
真喜歡看她滾臺階?
算了,這么喜歡看人滾臺階,下次多滾幾遍好了,大不了穿厚點。
只要能把仇恨值全部刷下去,她滾多少遍都沒問題。
就是這么敬業。
鄭雪吟一走,就有人前來,“請”賀蘭玨回殿。
賀蘭玨眼角含霜,挺直背脊,踏上剛才鄭雪吟滾過的臺階。
隨著殿門落鎖的聲音,他掀簾進入內殿,盤腿坐下。
腕間套著的紅玉菩提被他取下,合握在掌中,他用指尖撥了兩下,摸出藏在袖中的瓷片,往指腹上劃了道,將血珠滴入紅玉菩提中。
血珠被紅玉菩提吸食,珠串泛出紅光,以賀蘭玨為中心,四周燃起滔天烈焰。
賀蘭玨雪白的衣擺,如垂下的一截月光,被烈焰舔舐,絲毫無恙。
如果此時有人在門外偷看,只會看到賀蘭玨在打坐入定,并不知他的神魂已被納入菩提珠內。
烈焰凝出一只鳳凰的影子,長尾曳出華光,盤旋長空,碎金擊玉般的清唳墜在耳畔。
細長的字符排列有序,一一在賀蘭玨的眼前排開。
這便是藏于菩提珠內的神功《涅槃》。
涅槃取自鳳凰涅槃之意,是佛門的一位前輩所創,修煉此神功的前提,需先剖出金丹,自毀修為。
所謂鳳凰浴火涅槃重生,便是如此。
正是這樣苛刻的條件,這門功法創立至今,鮮少有人修煉。修煉出金丹實屬不易,自毀一身得來不易的修為,代價太大了,沒有人敢輕易去嘗試。
畢竟失敗的話,就再無回旋的余地了。
或許正因如此,七苦才會選擇把這串菩提珠贈予他。
鄭雪吟借著悔改的名義,在湯中下藥逼迫,他清醒過來時,殿內只剩下自己。
胸腔內有一團烈火燃燒,他撿起地上摔碎的瓷片,握在掌中,欲尋了鄭雪吟,親手將她手刃,一雪自己所受的恥辱。
掌中力道太大,瓷片嵌入血肉,血痕蜿蜒流淌,滴入腕間套著的紅玉菩提,將他神魂吸取進去。
他窺見神功的奧妙,一時忘了尋仇,接下來數日,除了要幾桶熱水,將身上黏膩沖洗干凈,大多時候都在修煉神功。
短短時間,破損的丹田竟然復原了幾許,隱有真氣流通。
如此下去,恢復修為,指日可待。
“雪君,消消氣。”段非離為鄭雪吟斟了杯花茶。
這時候日光正好,鄭雪吟在院中的樹蔭底下坐著。
陽光透過樹隙,將不規則的光斑映上她的裙擺。
鄭雪吟隔著裊裊的霧氣,眉眼皺作一團。
“雪君還在為賀蘭玨一事憂心?”
鄭雪吟想起賀蘭玨那毫不留情的一劍,哆嗦了下:“他是根難啃的硬骨頭,我想想怎么啃,才能不把牙給崩了。”
段非離失笑:“我有一策,想獻給雪君。”
“說來聽聽。”
“賀蘭玨此人生性高潔,一味強奪只會適得其反,若有法子能叫他心甘情愿,雪君不用再白費心思,豈不是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