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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仙玉:“……”
“我再摸摸它們,還沒捂熱乎呢。”鄭雪吟抱著儲物袋做西子捧心狀。
高仙玉輕咳一聲:“你要是不想付今日的診費,還有一法,等他好了,讓他來做我三日的藥人。”
賀蘭玨天生劍骨,是修煉奇才,還被毀了金丹,活生生的研究素材啊。
“當真?”鄭雪吟幾乎不給高仙玉反悔的機會,“那就這樣說定了,等他好了,我就將他打包送過去。”
高仙玉:“!!!”
說好的雪君摯愛賀蘭玨,費盡心思只想得到他呢,這人剛到手,就踐踏上了。
造孽。
“非離,那什么冰靈玉髓,咱們有嗎?”高仙玉走后,鄭雪吟拉著段非離悄聲問道。
“前些年宗主得了塊冰靈玉髓,一分為二,分別賜予了您和戚語桐。”
鄭雪吟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幾個月前,您去明心劍宗門口第三次叫囂要納賀蘭玨做妾,被明心劍宗的弟子丟出火符,燒掉了一半頭發,用掉了。”
“就燒掉幾根頭發,把這么珍貴的冰靈玉髓用掉了?”鄭雪吟快被原主氣死,“還有,非離啊,咱們以后說話別這么大喘氣,可行。”
“雪君一頭青絲柔滑如緞,當然要用冰靈玉髓來養護。”段非離理所當然道。
感情是你小子攛掇著原主用掉的啊。
用都用了,總不能拔掉頭發,拿來給賀蘭玨入藥。
鄭雪吟問:“戚語桐的那塊冰靈玉髓應該還在的吧?”
“戚語桐對宗主所賜之物十分珍重,聽說她將那塊冰靈玉髓藏在了花閣里最隱秘之處。”
“戚語桐打小跟我不對付,直接問她要,她肯定寧可毀了都不會讓我如愿,算了,還是去偷吧。”
段非離:“???”
偷這種事,不適合這么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吧。
段非離:“我去幫雪君偷。”
鄭雪吟掃了他一眼:“非離,不是我信不過你,戚語桐是個脾氣火爆的,你這么漂亮,要是被她抓住,她非得把你送進她名下的青樓,賣身十年來還債,我可沒錢去贖你。”
思來想去,鄭雪吟還是決定自己去。
她再怎么說都是極樂宗的大師姐,戚語桐就算逮著她,也不敢真的拿她怎么樣。
等到入夜,鄭雪吟扮作侍女,混進花閣。
青樓賭場酒樓當鋪,最掙錢的營生都在戚語桐的手上。
花閣富有,直接表現在裝修風格上,琉璃瓦成色這么新,肯定是最近又翻修了。
都說樓少微最寵愛自己的大弟子,看著眼前富麗堂皇氣勢恢宏的樓閣,再聯想到自己那低調得稱得上清貧的雪閣,鄭雪吟開始懷疑這個說法的真實性。
花閣內燈火通明,遠遠能聽見絲竹管弦之聲,美酒的香氣散入風中,聞一聞,就足以叫人醉生夢死了。
戚語桐喜好風雅,養了些相貌好的樂師,常半夜飲酒作樂,這些聲音估摸著又是她在尋歡作樂了。
鄭雪吟撇撇嘴,借著花木的遮擋,在陰影里穿行。
低矮的綠木間,大朵大朵開著雪白的花,絢爛繽紛的花影間,伸過來一只骨節如竹的手,扣住鄭雪吟的肩膀,抵到了樹下。
那人個子比鄭雪吟高一個頭,呼吸間,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月色從花葉的間隙漏下,照出一張甚是乖巧的臉龐。
是個少年,一身黑色勁裝,高鼻梁,大眼睛,白皮膚,額間束著抹額,雙手戴著冰蠶絲手套,唇角微微上揚,永遠帶著笑,哪怕殺人的時候,神情都是溫和無害的。
林墨白,鄭雪吟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了這個名字。
林墨白是五年前才進的極樂宗,當時他身中奇毒,被戚語桐背回來的。
他是天生的丹修,在制藥煉丹方面極有天賦,樓少微將他收入門下后,還專門請了丹修大能手把手的教導他。
現如今極樂宗大半的丹藥都出自林墨白之手,除了每月固定的份額,剩下的要花錢買,還不便宜。
眾所周知,戚語桐是鄭雪吟的死對頭,而林墨白又是戚語桐的跟屁蟲,兩人理所當然的狼狽為奸,一起坑鄭雪吟。
原主還曾被林墨白養的毒蛇咬過一次。
要不是樓少微出面,她都涼了。
“鄭雪吟,半夜不睡覺,在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少年朦朧的眸光投了過來,上下審視著鄭雪吟,看清她的著裝,哂笑了一聲,“怎么穿成這樣了?”
“穿成這樣,又鬼鬼祟祟的,當然是來偷東西的。”鄭雪吟不慌不忙,迎上林墨白的目光。
林墨白這個樣子,明顯是剛從戚語桐那里過來,他和戚語桐關系那么好,幾乎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多半知道戚語桐將冰靈玉髓藏在了哪里。
“當著我的面承認,你是不怕死嗎?”少年戴著冰蠶絲手套的右手,掐住了鄭雪吟的下巴。
鄭雪吟笑吟吟道:“你怎么不問
我來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