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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回家。”
夜深,謝恩攬上累極的愛人,守著他閉上眼入睡,抬起手,久久地打量素色的戒指。
這對戒指是檀桐的審美,沒有鑲寶石,低調不張揚。
比起樸實的外側可見處,里面和肌膚相接的地方,花的心思更多,刻著兩人名字和生日花。
這已經是檀桐這個曾經被說浪漫過敏的人,能想到的浪漫本身了。
隨后,謝恩收回目光,看向被扔在床腳,兩件交疊的風衣。
黑色風
衣被駝色風衣壓著,駝色風衣口袋里鼓鼓囊囊,可里面其實只是糖盒而已。
謝恩本來是想先檀桐一步的,甚至提前打掃好家里,努力去做飯,嘗試和檀桐證明自己已有步入婚姻的能力。
可這些沒用上,他到最后只開了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還是沒忍心和檀桐搶求婚的機會。
檀桐這幾天的緊張他看在眼里,還是不想拂他的愿。
反正沒人規定婚只能求一次,要是檀桐不介意,他和檀桐每年求。
懷里的青年睡相不太好,不安分往下拱了拱,幾乎要把頭縮進被子里。
謝恩輕嘆口氣,無聲笑著把他攬上來,環抱住檀桐閉上眼。
檀桐似乎是感覺到什么,不安分的蜷縮動作停止,手搭在謝恩的腰上,白皙的脖頸隱約露出紅痕。
謝恩想要的機會沒有來得太晚,是在皇家的訂婚宴上。
即使是同性結婚,皇家這套規矩也是不能免俗的。
只是考慮到檀桐是平民,加上蕓豆主這個身份很容易招拍,星皇陛下拍板進行得極其低調,只邀請了些朋友和家人。
初冬的季節,天氣晴好,薇米和木藺分別抱著束花,在綠地上心情頗好地交談。
謝懷還在為自己的感情煩心,但還是勉強賞了個近日最好的態度出來,沒給蹲在門口的記者留表情包素材。
趙想璘身著軍裝,跟在趙思璘后面不住伸頭張望,眼底難掩興奮。
球球傻乎乎數著玫瑰花瓣,一不小心摔了屁股墩,花瓣雨落在它身上。
“咕”
球球搞砸了
它還沒來得及傷心,新鮮帶露水的花籃及時遞過來,卜波關切看著它。
謝驚和謝憫觥籌交錯,言笑晏晏,也不知道在談論哪個星的貪官該處決。
聽到音樂聲響起,兩只大狐貍搖著狐貍尾巴,遙遙向謝恩祝酒。
至于后面的事情,如果有人有本事,能翻看幾位皇子存儲下來的錄像,恐怕才能窺得一二。
穿著黑色西裝的謝恩單膝跪地,用一種星際少見的方式,向他的愛人再次求婚。
“檀桐,有些話說過很多次,但是在這么正式的場合,可能還是第一次。”
“我愛你。”他輕聲道,“你是兩年前,第一眼就讓我看到的光。”
你說我是你的光亮,可分明你也照亮了歧路口彳亍不前的我。
“我努力讓自己與你生活同步,自作主張偷偷設計了戒指,自作主張在這個二十多歲的年紀,依舊想讓你縱容。”
“是你讓我無比希望,縱容和愛一樣,皆是正確的。”
你做的一切,皆讓我證實為正確。
謝恩做的對戒意外地也不張揚。
鎏金色上鐫刻花紋,細碎類似鉆石的,實際上是璘星的獨有高純度礦石。
戒指本體來源于礦星常見銹蝕金屬中的高級提純物,從鉛紅和鐵灰的痛苦中而出,卻最后成就耀眼的鎏金。
璘星和礦星,讓他們生死相依的地方。
檀桐蘇醒在最糟糕的時候,無依無靠,沒有異能,一度被當做廢物看待。
可一手爛牌,被這個穩重的青年打出逆風翻盤的效果。
他是最高階的異能者,自小就有獨立清醒的性格,是鉛紅銹色里,隱藏的金輝。
很多言語都是蒼白的,我也只能如同個赤子,和你介紹我的愛意。
畢竟你是我的初戀,我們都在互相學習。
“所以,你問過我一次的問題,我還能再問你一次嗎?”
“我愿意。”
在花童球球敬業地摘玫瑰撒花,和親友們克制的起哄聲里,檀桐眼眶微紅,沒有一絲猶豫,搶過話頭,輕笑著抱住他。
“我愿意。”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