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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千年之癢?引

風(fēng)，很大的風(fēng)聲……

姬小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逼人的蒼莽與蕭瑟。四野俱是茫茫，不見人跡。腳下荒草過膝，那些或青或黃，或榮或枯的草葉被風(fēng)拂動(dòng)，翻起層層迭迭波浪，宛若潮汐推涌，滑過他的身邊，向遠(yuǎn)方迅速推去。

這里是，哪里？

他極目遠(yuǎn)眺，頭頂沒有天的概念，虛空仿佛無窮無盡籠罩著大地，此方彼方，一無差別。不知何處傳來模糊不清呢喃之語，夾雜絲竹聲響，若有又無，似假還真……

魘夢？

是誰竟敢入他的夢？姬小彩雙手抱合，道聲：“開?！闭崎g鏘然金光四射，自虛形化實(shí)體，金光退去，顯出飛雪瀲滟劍的劍身來，通體瑩澈，寒芒四射！姬小彩手執(zhí)妖劍，手腕一抖，妖氣已隨劍身疾射而出，向四方掃去，所過之處風(fēng)斷草伏，空氣如鏡湖生波，扭曲再平復(fù)，竟現(xiàn)出不同樣貌來。遙遙望去，宛若天邊盡頭之所，生著好一對參天大樹！樹身宛高千尺，卻是一榮一枯，榮的華蓋亭亭，遮天蔽日，枯的干莖筆直，直插云天，兩樹根須糾結(jié)盤連，宛若一體，罩著樹底下諸多搖晃身影，竟是一片鬼影幢幢！

呢喃聲還不停歇，粗啞交織不絕，姬小彩支起耳朵傾聽，模模糊糊，只言詞組入耳。

“天作之合……”

“恭喜賀喜……”

“天荒地老……”

盡是道喜之聲。

嗩吶聲卻漸漸明晰了，有高頭大馬自不遠(yuǎn)處悄然出現(xiàn)。八抬的大紅花轎不見人扛，自己在風(fēng)中平穩(wěn)推來，香風(fēng)四散，紅綢翩舞，“叮鈴”不絕是瓔珞珠玉撞擊清脆……

原來是鬼嫁。

姬小彩走上前去，不遠(yuǎn)不近，警惕觀望。雙樹之下一地彩綢堆積，酒席羅列，大紅的燈籠點(diǎn)了八八六十四對，由樹下一路延伸直往遙遠(yuǎn)天際，宛若開出一條接引之道，迎候嫁娶隊(duì)列。那彩綢雖是華美，卻掩蓋不了通紅喜燭之下一地厚厚枯骨。森白的骨架，或全或殘，于樹干下、酒席旁厚厚堆積，倘若踩踏之上，必會(huì)發(fā)出難聽聲響。飄忽于樹下那些鬼影，皆著了各樣喜慶服飾，寒暄恭賀，卻是面無表情，動(dòng)作機(jī)械……

單一“噠噠”聲中，高頭大馬威風(fēng)踏近，開道的過去，走來正主。大紅的喜袍，胸前攢著碩大牡丹花球，花開富貴，榮耀顯赫。喜慶的紅芒耀花人的眼睛，也刺得人雙目發(fā)疼。姬小彩愣愣看著那高大俊朗的男子從馬背上矯健翻身而下，熟悉了的瀟灑姿態(tài)，熟悉了的英俊臉容，不熟悉的冷漠眼神。

“道長……”

鬼婆放下瓦片火盆，男人三踢轎門，門簾掀動(dòng)，露出一截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