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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慢慢靠過來，越走越近，冷汗都滋出了額頭，正是最緊張的時(shí)刻，忽而覺得背后一暖，被人拉入懷里，人幾乎跳起來。

“半夜三更跑出來干什么呢！”古泰來問。

姬小彩整個(gè)人剎那松了下來，問：“道長，你有沒有聽到什么？”

古泰來側(cè)耳聽了下：“沒有。”

姬小彩“咦”了一聲，再豎起耳朵來聽，那聲音果然消失了。

姬小彩狐疑地望向那聲音原本傳來的方向，“之”字的一撇到了盡頭便是與捺相接的拐角，他站在一橫的終點(diǎn)看過去，什么也看不到。

古泰來問他：“怎么，聽到什么了？”

姬小彩說：“有人走動(dòng)，敲門，再走動(dòng)。”

“哦？”古泰來似是有了興趣，便說，“那么去看一下如何？”也不等姬小彩回答，松開攬著姬小彩腰的手，往前面走去。姬小彩這時(shí)才察覺到古泰來剛才與自己接觸的姿勢有多么曖昧，雖是無意為之，也不由得雙頰飛紅，心口似乎更是滾燙，忙不迭地追了古泰來而去。

月色之下，兩人一前一后走了一程，便到了那個(gè)拐角，此處拐角立著的屋子比之周圍也是大了不少，兩人進(jìn)村的時(shí)候沒留意，這會看過去方才發(fā)覺。屋子雖大，看起來倒不像是普通人家，房頂很高，卻沒煙囪，更像個(gè)倉庫。

古泰來似是想到什么，又往回看過去，問：“姬小菜，你有沒有注意這村中房舍的排布？”

姬小彩說：“嗯，是個(gè)之字形。”

古泰來摸著下巴道，“這之字形每到拐角的位置，便有棟大些的屋子，此處看起來像個(gè)倉庫，適才我們走過來的地方搭著施孤臺與法壇，后頭是張家祠堂，那一點(diǎn)的位置卻不知道是個(gè)什么。”

姬小彩想了想，確實(shí)如是，略略覺得奇怪，但也說不上來怪什么。

古泰來轉(zhuǎn)過那拐角，姬小彩也趕緊跟過去。出村的路就在眼前，不遠(yuǎn)處的村口豎著兩根高高的柱子，不知是旗桿還是別的什么，光禿禿的，看著很是突兀。

古泰來望著那旗桿半晌，忽而緊走幾步，眼睛直盯著地上，姬小彩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只見碎磚鋪的路上有一道三指寬的痕跡，似是水痕，在路上若隱若現(xiàn)，一路從村口延伸過來。

兩人追著那道痕跡往前，這痕跡走得是個(gè)折形，每處轉(zhuǎn)折必是在一戶人家門前。姬小彩想起之前聽到那聲音的走向，無怪乎時(shí)遠(yuǎn)時(shí)近，又想到那月夜下，三次叩門聲，心內(nèi)不由得微微一凜，猜度究竟是誰，在這明月之中，深夜歸來，卻叩門不得入，只能反復(fù)徘徊。

兩人向前走到村口，水痕卻在這里斷了，似是無由出現(xiàn)。姬小彩向遠(yuǎn)處蒼茫夜色中望去，試圖尋到那深夜叩門之人的身影，然而山深林高，什么也看不清。

古泰來蹲下身，用手蘸了那痕跡，放到鼻端嗅了嗅，道：“酒。”

“酒？”姬小彩也學(xué)古泰來的樣子，用手蘸了那痕跡放到鼻端來嗅，撲鼻果然是一股淡淡的酒味，與那“醉死驢”不同，這酒調(diào)子醇和悠遠(yuǎn)，嗅到鼻中隱約有股綿密香氣。

古泰來又循著那水痕折回去，在每戶人家門口果然都見到淺淺汪起的一灘水跡，水痕一路折轉(zhuǎn)向前，到了古泰來他們適才站定的大屋前幾步的地方消失了。

沒有來處，亦沒有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