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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小彩還是不明白,問古泰來:“什么……什么目的?道長你為什么認定胡朱姐姐不是真的胡成朱?”
古泰來說:“目的不知,但我知道天狐一族之所以被稱為半仙,極易脫去凡胎,便是因為他們生來就如同仙人一般,沒有普通人或精怪的七情六欲,天資越高者這方面越是突出,我不覺得胡成朱會是一個為情墮入凡塵的人。”
“但是萬事未必就有絕對呀……”
“這一兩分的可能性到后日你便知道究竟有沒有了,連同胡朱與趙青彥各自的目的一起。”古泰來高深莫測道。
聽了古泰來的話后,姬小彩這一日便一直趴在窩里想事。胡朱或者是因為生辰近了,需要準備的事極多,便也常不在屋里待著,古泰來更是忙得不見人影,干脆剩了姬小彩一個自己反復琢磨。
他原是相信胡朱必是胡成朱無疑,但聽了古泰來的話卻有了動搖。古泰來在他心中已經(jīng)有個不可動搖的光輝形象,強大是唯一標志,所以古泰來說的話,姬小彩大體都相信,雖然未必明白,但他怎么想還是理不清事情的脈絡(luò)。
胡朱知道趙青彥不喜歡她,卻還是待在趙青彥的身邊,古泰來說,這是因為胡朱可能有什么目的需要靠趙青彥達成,反過來說,趙青彥明明不喜歡胡朱,卻允許胡朱待在自己身邊,那么也應(yīng)當是有什么目的需要依靠胡朱達成,但如果趙青彥要依靠胡朱做什么事,又怎會默許趙王妃屢次找胡朱麻煩?他難道不怕就此得罪胡朱?是趙青彥有把握胡朱對他有情,不會對他不利,又或者是他拿捏住了胡朱什么把柄?
姬小彩想得愈發(fā)糊涂,翻了個身,肚皮朝上望著房頂,山形結(jié)構(gòu)的橫梁搭起屋脊,顯得屋頂格外高,外間隱約傳來“依依呀呀”唱戲的聲音,應(yīng)是趙王妃請回來的戲班在排演,姬小彩豎起耳朵來聽,正聽到“為妻是千年白蛇修成精”這一句,趙王妃大約有意挑了出來演。
姬小彩正聽得入神,一眾“咿呀”聲中忽而夾雜進幾聲意義不明的鈴聲,若有似無,像被牽了魂一般,他心頭竟是一突,左腿處套著靈仙玉的地方忽而火燒火燎般地痛起來。
姬小彩翻出窩去,在地上撲騰著打滾,但疼痛卻絲毫無減,那一日疼痛來去極快,他也被折騰得氣息奄奄,此時這疼痛卻似無邊無盡,初始是疼、很疼,疼到后來,只剩下絕望,鈴聲還在輕響,姬小彩再也翻騰不動,抽搐著以為自己將死的時候,那鈴聲又突兀地停下來了,疼痛也跟著沒有。
古泰來忽而從窗外飛快躍進來,將姬小彩抱起,忍耐著看他的腿。
姬小彩已經(jīng)完全沒有力氣,在古泰來手掌中微微地發(fā)抖,額頭的刻印黯然失色。
古泰來面色鐵青,伸手小心撥弄了下姬小彩腿上套著的靈仙玉,口氣不善道:“我終于知道纏在你腳上的是什么東西了,趙家這筆帳,不算不行。”
胡朱生辰當日,趙王府大擺盛宴,古泰來卯時初在王府設(shè)壇,為胡朱祈福,誦經(jīng)、踏斗、掐訣,一本正經(jīng)得不得了。可惜天公不作美,從清早開始便陰云密布,似要落下大雨,請來的戲班草草唱了,便收工去下面領(lǐng)賞錢,本來放在院中的宴席也移到了屋內(nèi)。
姬小彩出于妖的本能覺得不對,算了一下,當日竟是數(shù)十年難得一見的大兇日,陰氣大盛。胡朱這日慶生,實屬不吉。
趙老王爺王妃吃了酒菜便回屋休息,余下趙小王爺一門三人。古泰來收了道場,也被允許落座用餐,姬小彩就被胡朱當個寵物抱在懷里。
趙王妃看了姬小彩一眼,笑道:“妹妹倒真是與別不同,養(yǎng)只山雞做寵物,我還以為狐貍是最愛吃雞呢!”
胡朱回道:“胡朱確實愛好奇特,叫趙王妃見笑了。”
趙王妃愣了愣,一時冷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