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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博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朱利安出現了。
對方一臉詫異。但很快就淡定了。
“是的,是毒販頭子。我們是政府機構,所以我們出人去。他手上有很重要的毒梟信息所以不能死。但是,你們應該也聽說了。他拒絕白人醫治他,我們這邊沒有黑人,所以只能是亞裔去。何景言是唯一一個亞裔麻醉師,所以……”朱利安說著說著自己也皺起眉頭,“我應該支持他加大藥劑量的。那些人常年吸食各種奇怪的東西,那點劑量,能反抗也是情理之中的。”
兩人被帶到朱利安的休息室:“雖然你們也是醫生,但還暫且不要亂走。”
周肅異常的冷靜讓高博有些擔心,生怕他內心是一個膨脹到極限的氣球,一戳便爆。三個小時后,朱利安回來了。臉色不好看。
“手術還在進行……所以暫時沒有危險。”朱利安垂頭坐下,“另一個手術室的……”
周肅覺得太陽穴跳的厲害。朱利安寫了張紙條,再遞給他一把鑰匙。
“這是何景言的地址,你們住旅店應該也不方便。去他家等他消息吧。屋子不大,不過你們擠擠還是可以的。”
高博接過鑰匙,周肅此時已經僵在那里。高博想換換氣氛,笑問:“你怎么有他家的鑰匙?”卻換來周肅一個白眼。
“是我借給他的。小言不太喜歡和別人同住,精神潔癖吧。除了我也沒別的親近的朋友,所以就問我借了一個單間,離醫院也近。”
聽了這話周肅的太陽穴又是一個跳躍。他能感知母親的艱辛,能懂叔父的無奈,為何偏偏不理解何景言的左右為難。或許就像蔣薇那時說的,倒貼的不會被珍惜。
五年前他消失時,他一定是潛意識里覺得他會回來,他的確是預計家里有人知道他的行蹤,只要問問就能曉得,所以他沒明白。這次,賠上了性命,周肅才驚覺自己差點錯過了什么。
高博兩天后也要回去了。
“重要人士啊,要回去壓場子!”他也很擔心何景言,更多的是周肅。他顯得太平靜了,但是真的平靜又怎么會當場退了機票,寫了郵件和學校說晚歸?知道他是個寡言少語的悶葫蘆,千萬別憋出病啊。也千萬拜托何景言不要出大事,不然他怕他的得意門生從此成了行尸走肉啊。
送走高博,周肅乘車到了監獄附近。外圍的暴動已經被控制了。但敵人內部還很難侵入。政府的救援人手不充足,一些民間團隊組織了救援小隊,在獄外提供一些幫助。周肅和幾個組長談了談,也作為臨時人員加入。
市里的醫院這四天都擠滿了。救援小組的人幫忙在附近診所治療輕傷的人。周肅是專業人士,處理起來比較到位。雖然不合規矩,但考慮到人手問題,診所和救援小組也同意帶他進監獄給那些受傷的囚犯治療。
周肅進入了敵人內部,一群身著黑色防彈衣的軍人正圍守在一樁紅磚三層樓外頭。
“聽說他們打算明日把整個樓炸了。”旁邊的人小聲說。
“那里面的警員和醫生怎么辦?”
“錯殺三千不放過一個。下下策也是策。”外頭的人無奈,“我們抗議過,但政府表示最多到明天。”
“哎,這些政客,自己沒智商救人,就想著殺光……”
“天下大同。”
周肅一邊給人縫針,一邊聽著。下手的力道加重了些,床上的刀疤男都快殘了,只能忍。
到了下午,軍方忽然把所有外人都請出去了。他們在對講機里說著什么,周肅聽不清楚。但敏感的覺得有事要發生。
很快,電網里頭,他們看到有幾個面目猙獰的男人用槍指著一個穿白血衣的人的腦袋,朝著外頭大喊。
“看來是手術結束了。”小組里一個中年男人嘆息到,“政府是不可能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