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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肯拋棄人類身份的樓霄檸，無法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神明。

所以，僭越的他，注定時時刻刻都要忍受分裂靈魂的痛苦。

“你可真是既無情，又仁慈。”小鳳凰“霄”悄無聲息地從他的精神世界飛了出來。它將力量借給樓霄檸使用，此刻，力量離體的它，顯得有些虛弱了。

樓霄檸將再次復活的可能性交付于他們，如果他們沒有抓住，結局就是死。

與此同時，樓霄檸還是給他們留了一絲的仁慈，他與玩家們訂下輪回的契約，在他們死亡的那一刻。將他們送入輪回。

小鳳凰冷哼一聲，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那么之前回到意識世界的你，真的是因為重傷回來嗎？還是因為我不肯同意你的計劃，你想要將我的技能騙去？”

“你，不相信我會幫你？”

“換句話說，你，對我有過信任嗎？”

小鳳凰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它覺得自己的心涼透了。它的擔心難道是他計劃的一環嗎？

“沒有，”樓霄檸用真誠的眼神看向小鳳凰，“我不是神，我沒有辦法算到每一步。”

樓霄檸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委屈，“只是，你把力量借我，我就想到了給他們多施加一層保障。”

樓霄檸嘆了口氣，才繼續說道：“與我一同來的同胞，即使沒有辦法把他們帶回去，也不希望他們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小鳳凰仔細審視著樓霄檸，眼前的人讓他感覺格外的陌生，哪怕樓霄檸已經做出來解釋，可是小鳳凰心里無比清醒的明白，他其實還是利用了自己。

他應該不是在得到能力的時候做出的計劃，而是在受重傷的時候，心里就已經有了這個計劃，利用它的心軟，得到冥蝶的輪回之力，來完成這個與玩家的契約。

“每天活得戰戰兢兢，每走一步都要經過千百般的考量，這樣的代價，你覺得值得嗎？”小鳳凰覺得樓霄檸活得真累，也不值得。

與其這樣痛苦活著，還不如就此轟轟烈烈的死去。

可惜，樓霄檸心里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這已經不是小鳳凰第一次提問他這個問題的答案了，它問過他很多次是否值得？

看到樓霄檸傷痕累累，去搏一絲生機的模樣，小鳳凰都忍不住問他是否值得，這似乎已經成

為了它的一種本能。

每一次，每一次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它也曾在意識世界深處的記憶光球見過樓霄檸松弛、無憂無慮的時光碎片。可是，如今的他卻好像身處泥沼，痛苦不堪。

小鳳凰以為自己的出現，可以讓他好起來的，就像樓霄檸小時候那樣。

事情卻沒有想象中順利。

小鳳凰覺得自己的半身污染了他，不然他怎么會覺得心里的悲傷無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