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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選擇離開他,重逢后,在認定自己有錯的情況下,她都沒有向他道歉,如今,卻要為了南嘉予和自己說“對不起”。盛遠時握著她的手,語氣溫柔,“對不起什么?不需要。”
南庭都快哭了,“可是,小姨故意給你難堪。”
“又沒打我又沒罵我,就是問問我的基本情況,叫什么難堪?”他回身看看氣鼓鼓的喬敬則,笑了笑,“再說了,又沒外人。”
南庭替他委屈,“她那樣,比打罵還讓人難受。”
“誰說的?”盛遠時逗她,“你七哥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打罵的嗎?”
喬敬則在這時“切”一聲,“別說大話,現(xiàn)在能打罵你的人就出現(xiàn)了。”
回想被叫“盛老七”那一刻的尷尬,盛遠時的聲音不自覺沉下來,“我等會再和你算賬!”然后就要送南庭下樓,“回去吃飯,好好的,不許和小姨較勁。”
南庭像個孩子似地不肯走,“我不想理她了。”
“你必須理她。”盛遠時半拽半抱地把她帶到樓梯口,“我對小姨而言只是陌生人,她對我不熱絡(lu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要是因為這樣和她鬧脾氣,讓他接受我就更難了,懂嗎?”
“可是……”
“沒有可是。”盛遠時好言好語地勸,“她是長輩,有她的道理,我們不妨先聽聽她的想法,再對癥下藥,況且今天見面的時機也不對,我這么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總要給她一個緩沖的時間。”
相比盛遠時的成熟,南庭多少有些沖動,好在她聽盛遠時的,沒有繼續(xù)執(zhí)拗下去,老老實實地回去吃飯了,雖然面上還是能看出來在鬧情緒,卻沒有再提盛遠時。這頓飯,也算相安無事。
至于樓上那二位,盛遠時肯定是沒什么胃口的,喬敬則本來就因為齊妙憋了一肚子火,后又替兄弟抱不平,“長輩了不起嗎?給誰下馬威啊,外貌人品,工作人脈,家世背景,我們哪一樣拿不出手?況且我們那么厲害,還能上天呢。”
以前也以為上天就很了不起。隨著年紀漸長才明白,那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四道杠,是比泰山還重的責任。于是,盛遠時沉默。
喬敬則翹著二郎腳,氣呼呼的樣子,“你能不能給句話,我這都口干舌躁了好嗎?”
盛遠時直接倒了杯酒給他,說:“潤潤嗓子。”
“行,只要你不嫌麻煩送我回去,今天我就舍命陪你了。”說著端起杯子,干了一杯啤酒。
盛遠時卻一反常態(tài)地一口沒喝,只是適時換了個話題,“她不是出差了嘛,怎么你們電話里也能吵得不可開交嗎?”
提到齊妙,喬敬則的注意力馬上就轉(zhuǎn)移過來了,“她是出差了,說走就走,招呼都沒打一個,然后你知道她是和誰出差嗎?是個男的!”他越說越氣,又干了一杯,“這可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這兩人,半夜還在一個房間里待著,你說,你說說,這叫什么事?”
再繼續(xù)下去,喬敬則就喝醉了。盛遠時把他扶下樓時,卡座那桌已經(jīng)換了一波客人,也不知道南庭他們是什么時候走的。他把喬敬則送回家,返回了民航小區(qū)。
南庭的窗前一片漆黑,昭示她還沒有回來。盛遠時沒有上樓,就坐在車里等。沒過多久,微信有信息過來,南庭說:“我回小姨家了。剛剛手機沒電了,走的時候才沒告訴你。”
其實已經(jīng)料到南嘉予會直接把人“扣下”,可還是不死心的非要來看看,盛遠時長舒一口氣,不放心地再次囑咐她,“不要在這個時候因為我和小姨有任何的爭執(zhí),那不是袒護我,而是給我制造麻煩,明白嗎?”
等了半天,南庭都沒回復。
盛遠時有心打個電話過去,又擔心南庭不方便接。
忽然有種早戀,怕被家長發(fā)現(xiàn)的錯覺。
這種感覺,也是……無奈加刺激。
盛遠時只能再發(fā)一條信息,以懇求的語氣說:“蠻蠻,聽我的話。”
隔了大概兩分鐘,南庭才不情不愿地回應(yīng)他:“知道了。”
盛遠時又坐了片刻,才開車回家。
見南嘉予從書房出來,南庭轉(zhuǎn)身就要回臥室,一副不想和小姨說話的樣子。
南嘉予也不生氣,一改先前的犀利,語氣溫和地說:“沒什么要和我聊的嗎?”
南庭想著盛遠時的囑咐,忍了忍,“沒有。”
南嘉予了然一笑,“他教你的吧,別在這個時候和我起沖突?”
南庭深深覺得,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太精明,她在臥室門口站了會,又折返回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小姨你為什么不喜歡七……盛遠時?”
南嘉予也在單座沙發(fā)上坐下,一挑眉,“我什么時候說過我不喜歡他了?”
南庭撇嘴,“還用說嘛,你的態(tài)度就代表了一切。”
南嘉予的目光落在南庭額頭上,嘴上則說:“難道我一見到他,就一副恨不得把你嫁給他的姿態(tài),才表示我喜歡他?”
這么說好像也有道理,南庭不確定地問:“那你是不討厭他的?”
“就見這么一面,還談不上喜歡和討厭。”話至此,南嘉予沒再繼續(xù),而是改而問她:“額頭上的傷哪來的?”
去私房菜前,南庭故意用頭發(fā)遮了遮,試圖瞞天過海,結(jié)果晚飯氣氛那么差,事后南嘉予還讓她過來住,她就把這茬忘了,不過轉(zhuǎn)念想到是盛遠時救了自己,南庭就不準備瞞了,把臺風那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南嘉予。
南嘉予聽完沒有急著評價盛遠時英雄救美的行為,而是先問:“桑桎怎么說,會留疤嗎?”
南庭老實地答,“他說留疤就讓我剪個劉海兒。”
南嘉予笑了笑,“那就沒事。”
南庭也不好直言替盛遠時邀功,那太明顯了,她沒再說什么。
南嘉予把手里的鑰匙給南庭,“這里過去機場也很方便,那邊的房子看看退了吧,搬過來住,咱倆娘倆也有個伴。”
南庭內(nèi)心是拒絕這把鑰匙的,或許是習慣了一個人,也或許也為了盛遠時,“你那么不喜歡睡不著,我還是帶著它單獨住好了。”
南嘉予神色微變,她把鑰匙硬塞給南庭,“如果只是因為那條狗,那我可以告訴你,為了你,小姨能忍。要是還有其它原因,就給我明說。”
南庭擺弄著鑰匙,沒嗆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