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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把盛遠時扶上后座,齊妙狠狠地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
喬敬則鬼叫,“謀殺親夫啊!”
齊妙罵他:“那也是你自取其禍!”
回去的路上,喬敬則倒是很老實,沒招她,也沒撩她,只是唯恐天下不亂地建議道:“想推波助瀾的話,不妨把人送到你房客家去。”
齊妙也是這個意思,只是,“萬一南庭小妹妹不收留他呢?”
喬敬則居然笑著說:“那我就好好磕磣磕磣他。”
齊妙單手扶方向盤,騰出右手給了他一下子,“你有病吧?他是搶了你前女友嗎?”
喬敬則笑嘻嘻的,“對呀,南庭小妹妹是我前女友,有幾分姿色吧?”
這種瘋言瘋語,齊妙才不信,她穩穩地把車開回航天小區,不再理他。
等兩人把盛遠時從電梯里扶出來,齊妙先輕手輕腳地用鑰匙開了自己的家門,喬敬則默契地找出盛遠時的鑰匙,明知道打不開南庭的門鎖,還是硬往鎖眼里插,還故意弄出很大動靜。
門內瞬間傳來狗叫聲。
南庭聽到聲響從臥室里出來,邊問“誰啊?”邊試圖從貓眼往外看。
卻聽外面嘩啦一聲,像是鑰匙掉在地上的聲音,然后一個人影彎下身去。
有睡不著在,南庭倒不害怕,她猶豫了下,還是慢慢打開了門。隨著她開門的動作,有個人影倒退了幾步,后背抵在對面的門上,擋住了里面齊妙和喬敬則擁擠的視線。
走廊的感應燈在睡不覺的叫聲下持續亮著,讓南庭能夠看清面前的盛遠時,他穿著白襯衣和西褲,領口的扣子有兩顆解著,露出里面麥色的肌膚,輪廓分明,眉目清俊,那雙漆黑的眼不復之前的犀利冷漠,此刻有種懵懂和疑惑的情緒流露出來。
南庭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氣,見他緩緩抬手,伸向自己,她頓時忘了思考這個動作背后的含義,本能地疾步上前,用自己纖瘦的身軀架住了整個人往下滑的他,把人扶回家里。
第24章 我不會在老地方等你04
恍惚中, 盛遠時回到了那個他始終回避的午后。
那天格外冷, 明明已是初春, 卻一絲春意都沒有,還在清晨時下起了雪。盛遠時先是從紐約到g市, 飛了十幾個小時,又在當天沒航班飛a市的情況下,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 只為趕在司徒南生日前見到她, 時差,疲憊, 再加上天氣原因, 當打通司徒南電話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可能發燒了。
可想到司徒南得知自己從此后將在她所在的城市工作時的喜悅,什么身體不適, 什么長途奔波, 統統都不值一提。電話里, 盛遠時語氣輕松地說:“在家等著吧,我過去接你。或者我直接上門拜訪下司徒老爸?”
本意是給她個驚喜。換作以往, 司徒南肯定求之不得,熱烈邀請他。因為對于她暑假跟飛的行為,司徒老爸一直認為自己的心肝寶貝被拐走了。對此,司徒南還向盛遠時告狀, “他竟然說你是壞男人,我真是忍不了。”所以, 她那時還向盛遠時提出,“等你答應做我男朋友時,要先去趟我家,讓司徒老爸見識下你的風采,要不然他總以為除了他,沒人稀罕我。”
盛遠時當時還問她,“和你爸提起我了?”
司徒南氣呼呼地說:“提了啊,結果他一聽你是業界最年輕的機長,居然勸我算了,說是,你真那么牛,不可能看上我。哪有人這么詆毀自己女兒的,我都懷疑,他不是我親爸。”
盛遠時就笑了,逗她說:“沒準我的證照真是假的,什么機長,什么外航,都是騙人的。”
司徒南抱著他胳膊不放,“那你怎么不把我騙到床上去啊?”
盛遠時被撩得面紅耳赤,哪里還笑得出來,他輕咳一聲,胡亂找了個借口,“我要上航線了。”
時間明明還早。司徒南一點不顧及他的面子,壞壞地拆穿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下午五點才飛?”見盛遠時臉上有點可疑的紅暈,她笑得愈發明艷動人,“哦,我知道了,盛機長有特權,可以提前飛。”
那傲嬌的小模樣,盛遠時差點控制不住讓她提前履行一下女朋友義務。
司徒南卻在電話那端冷冷淡淡地說:“你告訴我地方,我自己過去。”
她一向樂于取悅自己,盛遠時擔心她又只顧漂亮不要溫度穿太少出門,執意過去接她。
司徒南比他更堅持,最后更是直接搬出了司機做擋箭牌。
盛遠時拗不過她,就選了一家飛行者俱樂部。
那是一家以飛行為主題的咖啡廳,店內地面上畫著的滑行跑道,墻上粘貼著的一張張的飛行員照片,壁頂的藍天和云層,以及那架波音737的模擬飛行器,不禁讓人對飛行產生無限遐想。
盛遠時不記得自己等了多久,總之他無聊地喝了三杯咖啡,又去二樓的飛行體驗區轉了兩圈,還好心情地幫一位小朋友講解了下飛機的構造,才在窗外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由遠及近走來。
他的小姑娘,纖細俏麗,哪怕是一身樸素地走在茫茫人海之中,也是嬌艷如花,無人可及。重逢的喜悅讓盛遠時忽略了先前司徒南在電話中的冷淡,以及那一刻她在咖啡廳門口駐足的那幾秒,所為何意。他下樓迎上去,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輕責道:“又穿這么少。”
司徒南像是瘦了,米色的羊絨大衣顯得空空的,她注視幾個月沒見的他,啞聲:“不冷。”
盛遠時聽出了異樣,但當時的他以為司徒南和自己一樣,是因為激動和開心,于是,他在她凍得有點紅的下巴上捏了一下,回身交代服務生,“香草拿鐵可以做了。”
一向精明的男人,竟然沒有發現,如果是司徒家的司機送司徒南過來的,她怎么會凍得小臉通紅。他只記得,他的小姑娘像孩子似的,喝不慣太苦的咖啡,最喜歡帶有奶味的,熱的香草拿鐵。
她卻說:“給我一杯美式。”與此同時,輕輕地抽回了手。
盛遠時低頭看著自己落空的手,胸口滋生一種莫名的情緒,但他也沒多想,只朝服務生點了下頭,“美式。”就又伸手,要去握她的。
司徒南恰好在這時抬起手,搭在了樓梯扶手上,姿態自然。
一時間,盛遠時倒也分辯不出她是不是故意在躲自己。
直到兩人在二樓卡座的高背椅中坐下,盛遠時才發現,司徒南異于平常的沉默。他伸手過去,輕輕摸了一下她的頭發,以玩笑的口吻逗她,“太久沒見,需要重新熟悉一下嗎?”
司徒南的視線從地面上的滑行跑道上移開,抬頭看他,沒有任何鋪墊地說:“告訴你個消息。”
盛遠時眉宇間浮起笑意,“我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她對他的好消息并不關心,搶先說:“我被曼哈頓音樂學院錄取了。”
“曼哈頓音樂學院?”盛遠時該為她高興的,可他剛剛伸進大衣兜里的手倏地頓住,“怎么突然決定出國了?”
她的語氣和神情一樣,都是淡淡的,“我不一直這樣嘛,想干什么干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