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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的事專業的人自有專業的對策,只是按照警察必定會晚一步到場這一并不客觀存
在的因果律,當他們找到主教的時候,他已經安安靜靜地進入新世界有一陣了。
邪教殺人祭祀案件告一段落,忙碌于學習之際,喬算也在等待著新的合適目標,周景敘提供了一份銀隕的暴力犯罪重刑犯假釋名單及后續監管情況,其中已經列出了疑似違反假釋規定的人員和行為,這些人中,包含入室強奸、搶劫、殺人的兇徒,還有完全脫離監管區域再次逃走的罪犯,學習之余,她也追查并按計劃做掉了一人。
如今在學校,喬算倒不像之前那樣邋遢得張揚,或許想給自己省麻煩本身就是一件麻煩,安靜蟄伏更好。
轉眼又到了第二次推遲物理治療后與周景敘約定的時間,將近半個月沒見,喬算當然知道他受了刺激,這也正是她希望的,畢竟第一次殺人的經歷總是令人難忘,她還記得自己八歲那年……
房門突然打開,看著穿著睡衣,臉色明顯還處于蒼白憔悴狀態的少爺,警花開始思考自己今天是不是沒必要來,按道理來講,上次物理治療沒能完成,她應該繼續上次的物理治療,但看周景敘這幅樣子,給他施加刺激,她很有理由懷疑他能再次猝死在自己面前一次。
“你生病了?”
喬算還頗有閑情逸致地問候他一句,雖然不明白他這幅狀態還找她做什么,但是好歹來一趟,她也正好帶些東西走。
周景敘的狀態不算好,但情緒還算穩定,面對警花看戲的狀態,也不似往常一樣生氣,像是走神一樣,一個人在家反復燒了幾天,他的喉嚨還帶著病后的干澀,開口也像是艱難提起勁:“我查到,有一個叫做林丘的人,在十叁年前收養了一個女孩,半年后有天,突然被發現摔死在家中,警方最后確認為意外死亡。”
周景敘抬眼看向喬算的臉:“那是你殺的第一個人,是嗎?”
他的聲音超出尋常的平靜,一時難以分辨這句話背后的感情色彩。
喬算直視他的眼睛,周景敘以為她會像平時那樣,對自己成功的計劃表示驕傲,但事實上,警花語氣比他還要平靜:
“那又怎樣,他該死?!?
周景敘關上門,盯著從他身旁經過的喬算,聽她用一種少見的語氣道:“我給予他們足夠的信任做個普通的孩子,第一個有了自己的孩子,第二個因為不忠誠分崩離析,第叁個……”
她轉過身,看向周景敘,笑起來道:“第叁個夸我是個漂亮的孩子,但他討厭漂亮又聰明的孩子,因為聰明的孩子不聽話,甚至還會讓他付出生命的代價?!?
周景敘站立在原地,他一早就知道警花是個狠人,可他根本想不到她在孩童時期就已經形成了現在的叁觀。
“你應該查到那個老變態已經結了婚,你知道那個名義上的妻子是誰嗎?”
警花緩緩靠近他,笑容清淡諷刺:“那是他的上一個女兒。”
周景敘頓時看向她的眼睛,從喬算的神情中,他看不到任何受傷害的扭曲崩潰,兒時的經歷仿佛只是促進她更完善自我的自然過程,她沒有從中獲取到正面回饋,但也沒有因此保留多少負面情緒。
“我記得從他家逃出來的時候,也是一個雨天,當時我太弱小了,也不想再回孤兒院,只有等待一個時機,親手設計處決他?!?
喬算道:“他死后,他的妻子偶然發現了我,你能想象嗎?她竟然想殺了我,不知道是為什么,反正她瘋了,為了自保,我也只有送她上路,希望她在路上不會偶遇那個死變態?!?
她抬起眼,與周景敘對視:“你調查這些,是打算用我的過去刺激我嗎?”
周景敘神情復雜,望著她的臉,靜靜搖頭道:
“我只是想問,要不要一起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