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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打誤撞地救了陸南離一命,真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
“不可能!”燕飛云也喊了回去,“九轉回魂丹解不了血毒的!你……”
燕飛思搖了搖頭,輕輕地打斷了燕飛云:“小云說得對,九轉回魂丹雖然能救人命,卻解不了毒,當時你是否還喂給了陸南離其他的東西?”
寧致遠回憶了一下:“我當時……還喂了自己的血給陸南離……”
鬼女在一旁聽著點了點頭:“那便是了,血毒當用血來解,還必須是至親至信至密之人。”
鬼女說著瞥了寧致遠一眼:“至親至信至密。”
寧致遠沒有說話,倒是燕飛思苦笑起來:“那如此說來,能解我的血毒的人,只有小云了。”
燕飛云臉色煞白:“你休要胡說八道!至親至信至密,我哪里能挨得上邊?”
易春曉抬眼,看著燕飛云:“你難道還沒有明白嗎?至親至信至密,并不在于解毒人怎么想,而是在于中毒人如何。”
鬼女點頭:“正是如此。”
燕飛云一怔,復又咬牙,重新舉起手里的血劍,從高處一躍而下。
東云忘川反應極快,抽出腰間的刀便要迎戰,只聽見兩兵相撞發出一聲巨響,燕飛云向后退了幾步,重新一個劍招,撩起身邊雪,遮住了東云忘川的視線,東云忘川亦是不懼,刀自手中而出,穿過燕飛云的屏障,刀尖直逼燕飛云。
燕飛云本想絆住東云忘川,卻不曾想反而被東云忘川死死地克制住了,動彈不得。他側身躲過東云忘川的刀,趁著東云忘川收到同時,忽然劍鋒一轉,直逼站在一旁的莫炯炯。
東云忘川一愣,馬上出道迎進,卻還是慢了一步,眼看燕飛云的劍就要挨上莫炯炯,鬼女雙袖一舞,打歪了血劍,又借著力道將莫炯炯打開,莫炯炯還在發愣,踉蹌著正要摔倒,就被東云忘川一把接住,抱到三尺開外的地方。
莫炯炯抬頭,只見東云忘川的眼睛都紅了,趕緊出聲安慰:“我……我沒事。”
東云忘川點點頭,將莫炯炯護在身后,重新瞪向燕飛云。
燕飛云哪里管得了他,趁東云忘川去救莫炯炯的期間,燕飛云又拿起劍向易春曉沖過去,鬼女一驚,手上的招式忽然就亂了,三根銀針呼嘯而出,誰知道燕飛云居然晃了個虛招,借著銀針的力道直接改變劍鋒的方向,直接對準燕飛思而去!
燕飛思就像是料到了燕飛云此番是沖著他來一般,只是默默將寧致遠護在身后,淡然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血劍的劍鋒抵上燕飛思的喉嚨,只要燕飛云稍微動一動就能要了燕飛思的命。華仗劍一聲驚叫,提起劍就要去護燕大哥,卻被易春曉攔下,鬼女和東云忘川上前,各自按著武器,將燕飛云包圍起來。
燕飛云持著血劍,聲音沙啞:“你……你……難道就沒有其他人了嗎?這么些年,難道你連娶親都不曾?”
燕飛思苦笑:“這么些年,我都不知道你受了什么苦,我要如何娶親?”
燕飛思嘆了一口氣:“更何況,我的至親至信至密之人,除了你也沒有別人。”
燕飛云啞然,發出一聲痛苦的長嘯,手上的血劍化作血水落在雪地上,染紅了周圍一片。
燕飛思示意鬼女和東云忘川不要靠近,自己慢慢地蹲了下來:“小云,哥哥不怪你。”
燕飛云低吼著,聲音里帶了一絲哽咽:“你不怪我?你不怪我!你當然不怪我!你從小便是這樣!我做什么你都不怪我!我故意欺負你,騙你,你不怪我!我搶你的錢,造你的謠你不怪我!我給你下藥,傷了你的左眼,你不怪我!如今我要了你的命,你為什么還不怪我!”
燕飛思沒有說話,用還在流血的手去摸燕飛云的腦袋,卻被燕飛云一把揮開:“你瘋了!你瘋了!你應該恨我!罵我!號召武林所有的門派來殺了我!可是你為什么不這樣做!非要等到我來動手不可?”